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缓了些，带着无奈的叹息：
“好了，好了，别哭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周家又……”
“不止周家。”
赵曼春抬起泪眼，“还有我那个好嫡母，你知道吗？她竟然喜欢上浮生阁里的那些……“
无烬赶紧捂住她的嘴：”小点声，我们这般又与她有何不同？”
“当然不一样，她们已经人老珠黄，况且那些戏子只是逢场作戏，你当然不一样。”
她看着他，“无烬，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如果我……能离开周家，我们就一起离开京城，可好？”
好？
好什么好？
当朝宰相府的三小姐，定远侯府的少夫人跟他跑了，那他还活不活了？
他轻轻的拍了拍赵曼春的背，又将她推离自己一点。
“曼春……别说傻话，你看看我，我是什么？一个穷和尚，身无长物，连这安身立命的寺庙都不是我的。”
“你跟着我，能有什么好下场？风吹雨打，颠沛流离……我，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不能害了你啊。”
赵曼春听到这，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用力摇头，死死抓着他的僧袍袖子。
“我不怕，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无烬，我还有些体己钱，大富大贵不够，但也足够安稳度日。”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
“对了，我有办法，我刚才听到夏守信的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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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烬看着她：“说什么？”
“她说她喜欢浮生阁里一个叫云竹的公子，不如，我们用这个秘密勒索一笔，拿了钱咱们就远走高飞！”
赵曼春的泪瞬间就止住了，换上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我不信她敢不给。”
无烬本来生无可恋的脸上似乎扶起一丝希望，但他低头沉吟着，没说话。
赵曼春见他不语，又靠过来，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无烬，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这些时日，我每晚梦里都是你……”
幽暗的灯火下，她泪痕未干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
无烬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他本就是个假和尚，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撩拨。
他低下头，亲了一下她的脸：“想……怎么会不想……”
赵曼春扬起脸，踮起脚尖亲了上去：“无烬，我想你……”
和尚迷糊低语，一把将她抱起，走向那简陋的禅床。
压抑的喘息声和偶尔传来的愉悦低语交织在一起，衬得床头那本佛经无比讽刺。
云雨初歇，赵曼春满足的趴在和尚汗湿的胸膛上，手指绕着他散落下来的黑发。
“我今晚住在你这里，可好？”
“不，”和尚骤然起身，不管不顾的把赵曼春推到一边。
“不行，寅时初就有师兄师弟往来，要是被人瞧见……”
“好，”赵曼春也并未在意，又蹭了过来，“我答应你就是了，一会儿就走。”
就在她的背影刚刚转进内院。
一只灰扑扑的鸽子，从积云寺后山悄无声息的飞起，消失在沉沉的夜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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