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这段时间很是焦躁,拓跋月的确依照约定把马匹和马夫都送了过来。
但依然死伤惨重,母马还好些,公马反而耐不住湿热。
并病恹恹,半死不活。
他实在是不想再忍下去了,所以即便是准备的不充分,即便是在冬月里。
他也坚持出兵了。
兵临城下那一刻,他有种发自内心的骄傲。
终于回来了,带着大军,从南疆打回来了。
为了云昭,他自小第一次见就喜欢的女人。
可到了边境,他心里却逐渐没底,用这种方式回来抢,她会怎么看他?
“主上,这是高阳王的来信。”
容珩正想着,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大晟那边什么情况?”
“想必消息早就传回去了,暂时还没发现有军马粮草调动的痕迹。”
容珩把那封信捏在手里,差点把它揉碎。
高阳王的信写得客客气气,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子敷衍。
说什么马匹水土不服是常事,粮草调度需要时间,各部族首领心思不定……全是屁话。
“主上,”跪在地上的探子头埋得更低了。
“大晟那边……确实没动静,边境守军和平时一样,连增兵的迹象都没有。”
容珩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铜盆,里头的炭火滚了一地,滋滋冒烟。
“没动静?”他心里满是懊恼,“她那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他带兵打回来了,大张旗鼓的马上要兵临城下了,她居然连点反应都懒得给?
营帐里静得吓人,几个将领互相看了眼,谁都不敢吭声。
仗打到这份上,大家心里都开始犯嘀咕。
出发时那股热血上头的劲儿过去了,现实问题一个个冒出来。
马病了一大批,粮草跟得吃力,天越来越冷,早就习惯了湿热的南疆士兵们冻得直哆嗦。
容珩盯着地图上雍州的红点,用手轻轻的点在上面。
萧桓就是在那里把他放走的,临走前说的话。
“容珩,希望你日后事事以殿下为先,别忘了己的路是谁给你铺的。”
这话是他当着高阳王的面说的,听在容珩的耳朵里,就像狠狠的扇他耳光。
他说的没错,这条回南疆的路是云昭铺的,可那不是为他,而是为了她自己。
这些年,他死心塌地的跟着她,从来没想过离开。
可云昭却不要他了,一句为他好就把他打发了。
现在,她护着的人越来越多。
萧桓,谢然,顾清淮……可能早就把他抛在脑后了。
“主上,”副将犹豫着开口,“要不……咱们先扎稳营盘,等开春天暖了再……”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