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箫……求陛下……赐婚……娶她?
巨大的震惊让她一时失去了所有反应,只是呆呆地跪着,直到被妹妹沈玉瑶轻轻碰了碰,才恍然回神。脸颊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耳根,心头仿佛有千万只蝴蝶同时振翅,慌乱、羞涩、难以置信,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直冲头顶的狂喜,交织在一起,让她头晕目眩。
他竟然……他真的……这么做了?
曾经的她,觉得他是需要照顾的“读书郎”;后来的他,成了高高在上的“状元郎”,她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他;可如今,他站在了金銮殿上,放弃了更实在的赏赐,只求一道娶她的圣旨!
这份心意,重逾千斤。
沈玉瑶跪在六姐身边,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和骤然升高的体温,心中了然,唇边泛起温柔的笑意。她真心为六姐高兴。顾云箫此人,她观察已久,有才学,有担当,品性端方,更难得是对六姐一片真心。五姐已嫁入顾家,夫妻和睦,如今六姐再去,姐妹互为妯娌,在顾家那个简单温暖的家庭里,定能互相照应,幸福美满。顾母陈氏的宽厚善良,她也深有体会。这桩婚事,再好不过。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王氏也跪着,脸上勉强维持着合乎礼仪的震惊与喜悦,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被嫉妒的毒焰灼烧得几乎要撕裂开来!
凭什么?!
凭什么西院那几个贱人生的女儿,一个个都飞上了枝头?!
沈玉琼嫁了萧王成了王妃,如今风光无限!
沈玉璇嫁了顾云笙,眼看着顾家就要起来了!
现在,连这个最跳脱没规矩的沈玉琪,一个庶出的丫头,竟然也被皇帝赐婚,要嫁给那个炙手可热的顾云箫!还是人家亲自求来的!
而她嫡亲的女儿呢?沈玉珊在怀王府守寡,终日以泪洗面,前途暗淡;沈玉琳倒是在周家怀了“嫡孙”,可那周文轩如何能与顾云箫相比?周家又如何比得上如今圣眷正隆的顾家?
强烈的落差与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她看着前方赵姨娘那喜极而泣的背影,看着沈玉琪那羞红却难掩光彩的脸颊,只觉得刺眼无比,袖中的手指深深掐进了掌心。
就在这时,沈文渊满面红光地转过身,对着还跪在地上的家眷,尤其是对着王氏,声音洪亮地吩咐道:“夫人!陛下赐婚,天大的荣耀!琪儿的婚事,必须隆重操办,所有嫁妆,一律按嫡女的最高规格来置办!绝不可有丝毫怠慢,堕了我沈家的脸面,更不可辜负了皇恩与顾家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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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闻言,胸口一闷,几乎要呕出血来!按嫡女规格?还要最高?这得耗费多少银钱体己?还要她这个嫡母去张罗?为那个贱人生的女儿?
可她不敢反驳。圣旨刚下,老爷正在兴头上,且这确实是关乎沈家体面的大事。她只能强挤出笑容,咬牙应道:“老爷放心,妾身……明白。定会将六丫头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
沈文渊满意地点点头,又对赵姨娘和颜悦色道:“你也多费心,帮着夫人打点。琪儿能得此良缘,是你的福气,也是我沈家的福气!”
赵姨娘连忙拭泪应下。
消息如风般传开。顾府那边,顾母陈氏得知儿子竟求来了赐婚圣旨,先是惊讶,随即是满满的欣慰与喜悦。她对沈玉琪本就颇有好感,觉得那姑娘虽然活泼些,但心地纯善,没什么坏心眼,与儿子正是互补。如今儿子有情有义,不忘微时相识之情,亲自求来圣旨,更是让她觉得儿子没看错人。大儿媳沈玉璇温柔贤惠,如今又有了身孕;小儿媳沈玉琪活泼开朗,将来家里定会更热闹。更重要的是,沈玉瑶是自家的大恩人与幕后东家,沈玉璇是萧王妃,这姻亲关系,怎么看都是锦上添花。她立刻开始张罗起聘礼和婚礼事宜,与沈府频繁往来,两家亲热非常。
婚事很快由钦天监选定,就在三个月后,一个秋高气爽的吉日。
一时间,沈、顾两家喜气洋洋,宾客盈门,道贺之声不绝于耳。沈玉琪被拘在房里学规矩、备嫁妆,虽觉繁琐,但每每想到那道明黄圣旨和那个人坚定的目光,心中便甜丝丝的,充满了待嫁的羞涩与期盼。
然而,在这片喧闹的喜庆之下,周府内宅,却是另一番景象。
沈玉琳的孕肚已明显隆起,行动日渐不便。周家对她的看守和保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严密程度,周夫人几乎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饮食用药皆经最信任之人手。柳姨娘暗中窥伺了许久,试了几次想买通厨房或采买的人,皆因周夫人防范极严而未能得手。眼看沈玉琳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产期越来越近,柳姨娘心中的焦躁与恨意也如野草般疯长。她知道,一旦沈玉琳平安生下“嫡子”,自己与儿子们将永无出头之日。
机会……必须尽快找到机会!她像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吐着信子,耐心而冰冷地等待着那可能出现的、万分之一缝隙。而沈玉琳抚着腹中活跃的胎动,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心中除了对孩子的期待,便是对远方那人的无尽思念与日渐深重的忧虑。
京城的夏日,就在这极致的喜悦与潜伏的危机交织中,缓缓流淌。御笔赐下的姻缘,如同阳光照亮了一方天地,却照不进某些人心底的阴霾,也驱不散那悄然迫近的、带着血腥气的寒意。命运的棋盘上,有人得偿所愿,春风得意;有人暗藏祸心,伺机而动;亦有人身陷囹圄,前路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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