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就是她等了很久的机会。
库房改革出成效、顾副科长要给林秋禾写稿拍照的事，像长了翅膀似的，一下就飞到了宣传科。
办公室里，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干事们正凑着闲聊。
李娟捏着那份刚从行政科送过来的稿子，指尖划过“林秋禾”三个字，嘴角撇了撇。
这稿子本来是安排在今天厂广播站的先进事迹播报里，排的还是靠前的位置。
可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随手就把稿子压在了一摞文件最底下。
对着旁边的同事漫不经心地说。
“这篇先放放，先播车间那几个老劳模的，年轻人的事迹，往后挪挪更有嚼头。”
同事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多问，低头继续整理手里的材料。
角落里，苏晚星听见林秋禾干出了这样一件好事，拿到了先进个人，也替小姐妹开心。
旁边一个干事眼尖，瞧见苏晚星那副开心模样，立刻凑过来捧哏。
“晚星啊，你跟林秋禾关系这么好，以后可得多带带我们！”
“你看人家，年纪轻轻就成了顾副科长眼里的红人，往后前途肯定无量。跟你在一起玩，我们都跟着沾光呢！”
这话正好说到苏晚星心坎里，她笑着推了对方一把。
“别瞎说，秋禾那是自己肯干肯琢磨，跟我可没关系。”
嘴上这么说，眉眼间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
“明天安排了你们谁去拍照啊？必须把秋禾给拍的漂漂亮亮的，洗出来的照片多洗两张！”
“晚星你放心！林秋禾长那么好看，拍照也丑不到哪去的！”
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
宣传科的人扛着相机来了，顾维桢果然也亲自到场，背着手站在库房门口，目光锐利地指挥着。
“先拍货架，把那几个新贴的标签拍清楚。”
“再拍员工领料的场景，自然点，别摆拍。”
轮到拍林秋禾的时候，他走了过去，弯腰看了眼她桌上的报表，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抬头，眼神专注点。你是改革的典型，照片得有说服力。”
林秋禾依言抬头，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手里拿着钢笔，姿态从容又干练。
“咔嚓”一声，宣传科的干事按下了快门。
林秋禾。有些紧张的也拥过去，看了看照相机里的自己。
嗯，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拍完几张单人照，库房里的老员工开始起哄了。
张婶笑着喊道：“顾副科长，这照片里少了你可不行！秋禾这标杆是您树起来的，您俩得合张影！”
老李也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顾副科长您就来一张吧，材料里放着，改革的领头人和实干者同框，多有分量！”
起哄声越来越大，宣传科的干事也赶紧凑趣。
“顾副科长，合张影肯定更能突出改革的带头作用！”
顾维桢看了眼林秋禾，她脸上带着点猝不及防的红晕，眼神里却透着一丝镇定。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没拒绝，只是走到林秋禾身边，微微侧身站定。
林秋禾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目光平视前方，不敢看身边的人。
“咔嚓——”
快门声响起，定格下两人并肩而立的画面。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一个沉稳锐利，一个干练温婉，竟莫名地和谐。
这是林秋禾和顾维桢的第一张合照。
也是他们互相借力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