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一股极度荒谬、极度冰寒的笑意，从我灵魂深处不受控制地往上冒，又被我死死摁住，差点呛到自己。
我要亲手，把林清风这个傻了吧唧、对我“信任有加”的师侄，送上西天？或者至少是“前程尽毁”？
我要亲手，把沐雪清这根我目前赖以保命的“粗大腿”，连同她那身惊艳的冰莲剑意和清冷气质，一起埋进空间震荡的废墟？
我要亲手，把紫桓、玄寂、真武、红发汉子……这些或精或莽、或强或弱的“竞争对手”兼“临时队友”，一锅端了？
还有赵明、孙武那几个，看我的眼神跟看救命恩人似的……
“我特么……” 我喉咙发干，感觉呼吸都带着冰碴子，“我这算是什么？卧底界的屠夫？同事杀手？专业背刺带师？魔尊大人，您这任务是不是太考验‘员工心理素质’了点？我只是想安静地当个水货卧底，摸摸鱼，搞点小破坏，拿点KPI，没想转职成灭世魔头啊！这业务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点？！”
“心魔大誓……” 另一个更加冰冷、更加残酷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了出来，狠狠咬在我的意识上。
“塔内前三层，不得主动攻击、伤害任何入塔同道……违者，心魔反噬，神魂俱灭，永世不入轮回！”
我引爆魔种，造成空间震荡，重创乃至灭杀“绝大多数仙门菁英”……这算不算“主动攻击、伤害”？
这他妈已经不是“攻击伤害”了！这是范围性、毁灭性、无差别AOE地图炮！妥妥的、板上钉钉的、最高级别的“主动攻击伤害”啊！而且伤害对象涵盖了塔内几乎所有人！
一旦我这么做了，心魔大誓会是什么反应？
恐怕不是简单的“反噬”了。估计是“检测到大规模违规行为，启动终极清除程序”——直接把我这个“违规用户”连同我的神魂，从根源上彻底格式化，连轮回的资格都不会有，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神魂俱灭，永世不入轮回”！
魔尊的“丰厚奖励”？前提是我得活着，并且神魂健全地去领啊！神魂都灭了，魔池洗练给鬼用？《万影天魔典》烧给我看？魔将职位刻我墓碑上？
“老板！您这是让我去送死啊！而且是死得最彻底、最没可能复活的那种！” 我内心在咆哮，在哀嚎，“一边是引爆魔种后被心魔大誓瞬间反噬成灰，一边是不引爆魔种被您老人家事后清算同样成灰……横竖都是个死，还特么是神魂俱灭套餐！您这是给了我一个必死选择题，还贴心（？）地附赠了两种死法任君选择？我是不是还得谢谢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