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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刘澈“病弱”咳血,求九儿相助(1 / 2)

半个时辰后,聚义厅旁边的厢房里,传出了刘澈带着几分无奈和窘迫的声音。

“九儿姑娘……这,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铜镜前,刘澈看着镜中那个面色惨白如纸、眼下带着诡异青黑、嘴唇却莫名泛着一点不正常嫣红的自己,嘴角微微抽搐。

九儿正拿着一盒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疑似过期已久的劣质铅粉,闻言挑眉:“过了?哪里过了?你这脸色,白是白了,但不够‘病入膏肓’!得再白点,最好白里透青,青里透黑,一看就是那种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或者得了痨病快不行了的样子!”

她一边说,一边又蘸了一大坨粉,不由分说就往刘澈脸上糊。

刘澈下意识想躲,却被九儿一只手按住了肩膀——那只手力道不大,却稳如泰山,让他动弹不得。

“别动!还没画完呢!”九儿神情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伟大的艺术作品,“赵婶说了,这粉是她当年从城里买来想擦脸,结果发现太白了像鬼,就没用。放了几年,颜色正合适!你看,多贴合你的‘人设’!”

刘澈被迫仰着脸,感受着那带着古怪陈味的粉末糊在脸上,痒得他想打喷嚏,又硬生生忍住。

他能感觉到粉末簌簌往下掉,估计衣领里已经积了一层。

“还有这胭脂,”九儿换了个小瓷盒,里面是暗红色的膏体,“抹一点点在嘴唇上,要那种咳血之后没擦干净、若隐若现的效果。对对,就是这样!别抿!让它自然晕开一点!”

冰凉的膏体擦过唇瓣,刘澈闭了闭眼,觉得自己作为皇子的尊严正在碎成粉末,和脸上的铅粉一起往下掉。

旁边,被九儿拉来当参谋的赵婶和铁头,一个憋笑憋得脸通红,一个已经忍不住“噗嗤”出声。

“大小姐,你这手艺……绝了!”

铁头竖起大拇指,“刘先生现在这样子,比戏台上那得了痨病的穷书生还像!我要是赌坊看门的,肯定不让你进,怕你死在里面晦气!”

刘澈:“……”

九儿满意地退后两步,抱着胳膊欣赏自己的“杰作”,点点头:“嗯,差不多了。衣服呢?赵婶,找来那身半新不旧的儒衫。”

赵婶忍着笑,递过来一件洗得发白、袖口还有不明显补丁的淡青色儒衫。

刘澈默默接过,去屏风后换上。

出来时,整个人气质果然大变。

衣衫朴素,脸色惨白羸弱,眼神再刻意放得涣散些,活脱脱一个家道中落、体弱多病还偏要强撑门面的酸腐书生。

“好!有那味儿了!”九儿拍手,“现在到我了!”

她把自己那身利落的短打换下,穿上赵婶找出来的一件水红色碎花布衫,同色布裙。

头发也不扎高马尾了,改成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辫梢系着褪色的红头绳。

脸上什么都没擦,只用手在灶膛边蹭了点灰,随意抹在脸颊和鼻尖上。

然后,她腰一叉,下巴一抬,眼神刻意瞪得圆溜溜的,带点土气和不驯。

“咋样?像不像从山沟沟里出来、没见过世面、脾气还挺倔的表妹?”九儿粗着嗓子问。

铁头瞪大眼睛,看了半天,憋出一句:“大小姐,你这……除了脸干净点,衣服新点,跟平时好像……区别不大啊?”

“啪!”九儿一巴掌拍在铁头后脑勺上,“不会说话就闭嘴!我这叫本色出演!懂不懂?”

刘澈看着眼前这个“乡土版”九儿,倒是觉得新鲜。

少了些匪气,多了点朴实的泼辣,眼神依旧亮得惊人。

他忽然觉得,这装扮……也挺顺眼。

“很像。”他诚实地点头,“只是姑娘这通身的气派,藏不住。”

即便是粗布衣裳,也掩不住那份生机勃勃、天不怕地不怕的神采。

九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要的就是这效果!一个病秧子表哥,带个虎啦吧唧的表妹进城开眼界,合情合理!走,出发!”

“等等。”刘澈叫住她,“我们还需对一下说辞。籍贯、姓名、来意、关系细节,需得统一,以免被人盘问时露出破绽。”

“这个简单。”九儿显然早有准备,“咱俩是从……嗯,离扬州三百里的青牛镇来的。你叫刘阿澈,我叫棠小花。你是我远房表哥,家里以前是开私塾的,后来败落了,你读书读傻了身子,爹娘让我来照顾你,顺便带你来扬州找找门路,看能不能找个账房或者文书的活儿。结果你半路听说扬州赌坊热闹,非要来看稀奇,我拗不过你,只好跟着来看着你,免得你把最后那点盘缠都输光。”

她语速飞快,故事编得滴水不漏,连细节都想到了。

刘澈听完,沉默片刻,只能点头:“……姑娘思虑周全。”

这故事里,他的形象可真是……一言难尽。

“那必须的!”

九儿得意,“我还准备了道具呢!”

她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串铜钱、一小块碎银子,还有几个干硬的窝窝头。

“看,穷书生的全部家当!还有路上吃的干粮!像不像?”

“……像。”刘澈已经无力吐槽了。

“行了,万事俱备!”九儿把布包塞进刘澈怀里,自己则把一块用布包着的板砖(真·板砖,从灶台边扒拉来的)悄悄别在后腰,用衣服盖好。

“铁头,去跟王伯说一声,我们下山一趟,晚点回来。赵婶,寨子里你多看着点。”

“大小姐放心!”两人应道。

九儿走到刘澈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表哥,走吧?我‘扶’着你。”

刘澈看着伸到面前的手,那只手不算细腻,指节分明,带着常年练武的薄茧,却修长有力。

他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九儿手腕一翻,稳稳托住他的小臂,力道适中,既显得扶持,又不至于让他觉得被轻视。

两人并肩朝寨门外走去,背影看去,还真有几分表兄妹相互扶持的意味。

铁头看着他们的背影,挠挠头,对赵婶说:“赵婶,你说大小姐和刘先生这……像不像真的表兄妹?”

赵婶笑而不语,眼神里却有些了然。

什么表兄妹,这俩凑一块,分明是孙猴子遇到了狐狸精——一个敢想敢干,一个心眼比筛子还多,还不知道谁降服谁呢。

下山的路不算好走,九儿却走得很稳,时不时提醒刘澈注意脚下。

刘澈演足了病弱书生,走得慢,还偶尔轻咳两声。

“我说表哥,”九儿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刚才在演武场,咳得那么惨,用的什么血?鸡血?鸭血?还是真的朱砂?”

刘澈脚下一滑,差点踩空,被九儿稳稳拉住。

“……一点红颜料兑水罢了。”他低声承认。

“我就说嘛。”九儿哼笑,“不过演得挺像,眼泪都快咳出来了。下次要演,记得提前告诉我,我给你弄点番茄汁,那个颜色正,没怪味。”

刘澈:“……多谢姑娘好意。”

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跟不上九儿的思路。

“客气啥。”九儿摆摆手,随即正色道,“说正经的,刘澈。这次帮你,一是看在那可能存在的侯府线索份上,二来……我也确实觉得,那些贪官污吏、盐枭恶霸,该有人收拾。我们土匪劫富济贫,一次也就帮几个人。你要是真能把这案子捅破了,或许能帮更多人。”

她顿了顿,看向远方隐约可见的扬州城轮廓,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力量:“我爹常说,人活一世,但求问心无愧。我以前觉得,能把山寨兄弟照顾好,偶尔帮帮山下过不下去的穷人,就算问心无愧了。但现在看来……或许还能做点更大的事。”

刘澈侧头看她,阳光下,她侧脸的线条清晰而坚定,眼神亮得灼人。

他心中某处微微一动,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姑娘心怀侠义,刘某佩服。”他轻声道。

“少来这些文绉绉的。”九儿收回目光,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有意思,还能顺便赚个人情,不亏。对了,说到人情,你可记牢了,欠我一次大的!”

“铭记在心。”刘澈微笑。

两人一路说着,很快到了山脚。

九儿早已让铁头提前在山下藏了两匹普通的驽马。

两人上马,朝着扬州城方向而去。

路上,刘澈将影一查到的、关于“千金台”赌坊和几家可能与张百万有关的青楼的信息,仔细告诉了九儿。

“千金台”是扬州城最大的赌坊,明面上的老板姓钱,但实际控制人就是张百万。

那里一楼是大厅,玩骰子、牌九等普通玩意;二楼是雅间,招待豪客,玩得更大,也提供一些“特殊服务”;据说还有不对外开放的地下室,用于处理“特殊事务”和关押一些“不听话”的人。

另外两家青楼“软玉阁”和“留香院”,也都有张百万的干股,里面人员复杂,是收集情报和进行秘密交易的好地方。

“我们先去‘千金台’。”九儿决定,“赌坊人多眼杂,最容易混进去,也最容易打听到消息。要是没收获,再去那两家青楼转转。”

刘澈没有异议。

只是提醒:“赌坊内龙蛇混杂,打手众多,姑娘还需谨慎,莫要轻易动手。”

“知道知道。”九儿满口答应,“我就是个没见识的表妹,跟着表哥来开眼的。能不动手,绝不动手。”

刘澈看着她跃跃欲试的眼神,总觉得她这话没什么说服力。

扬州城很快到了。

缴纳了入城税,两人牵着马,按照影一提供的地址,找到了位于城西最繁华地段的“千金台”。

那是一座三层楼的气派建筑,飞檐翘角,灯笼高挂,即便是在白天,门口也人来人往,喧闹声隐约可闻。

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进出的人。

九儿和刘澈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