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的傍晚,刘澈再次被召入宫。
这次是在御书房,皇帝端坐御案后,面前摊着刘澈呈上的账册原件,以及杨文正等几位御史联名的奏折。
“这些证据,你都核实过了?”皇帝沉声问。
“儿臣已反复核对。”
刘澈站在御案前,神色肃然,“账册笔迹与江南官员存档公文一致,银两流向可追溯至三皇子门下的钱庄。人证方面,儿臣已暗中保护了几位关键证人,随时可传召。”
皇帝手指敲击着账册上的一行数字:“一年五十万两……十年就是五百万两。江南盐税一年总额不过一百八十万两,他们竟敢贪墨近三成!”
他猛地一拍桌子:“朕的天下,就是被这些蛀虫啃空的!”
御书房内侍立的太监们吓得跪了一地。
刘澈也躬身:“父皇息怒。”
“息怒?”皇帝站起身,来回踱步,“你让朕如何息怒?你看看这些名字——林有道,舒贵妃的远房表兄;张继昌,舒威的门生;还有这些……全都是舒家的人!”
他停在刘澈面前,眼中怒火熊熊:“舒家,舒家!一个外戚,竟敢把手伸进国库,伸进朕的盐税里!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刘澈沉默。
他知道,父皇此刻的愤怒,不仅因为贪腐,更因为皇权被挑衅。
皇帝发泄了一通,慢慢冷静下来,坐回御座。
“三日后大朝会,杨文正会上奏。”他看向刘澈,“但按你所说,不能操之过急。朕会准奏,但只查办林有道等明面上这几人。至于舒家……”
他眼中闪过寒光:“朕要你暗中继续查,查得清清楚楚,查得铁证如山!待时机成熟,朕要一举拔掉这颗毒瘤!”
“儿臣领旨。”刘澈郑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