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又拿起另一份文书:“这是你提请的,关于荡梨山‘自首客栈’的处置意见。你认为此法可行,可推广至各州府?”
“儿臣以为可行。”刘澈道,“儿臣亲眼所见,此法既能让通缉犯主动投案,减少官府追捕耗费,又能让山寨匪徒有正当营生,不再为祸乡里。可谓一举两得。”
皇帝若有所思:“那个棠梨花……就是这主意的提出者?”
刘澈心头微紧:“正是。她虽出身草莽,但颇有急智。”
“一个山野丫头,能想出这等法子……”
皇帝打量着刘澈的神色,“澈儿,你对她,似乎颇为欣赏?”
刘澈面不改色:“儿臣只是就事论事。此法确实于国于民有利,与提出者身份无关。”
“是吗?”皇帝不置可否,翻看着文书,“可她毕竟是个女子,又来历不明。你这般替她说话,难免惹人非议。”
“清者自清。”刘澈平静道,“儿臣行事,但求无愧于心。”
皇帝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好一个‘无愧于心’。朕希望你能记住今日之言。”
他收起文书:“此法朕准了,先在京畿试行。若有效果,再推广各州。至于那个棠梨花……既然有功,朕也不会亏待。待江南事了,朕会给她个妥当安置。”
“谢父皇。”
“去吧。”皇帝挥挥手,“好好准备大朝会。这一次,朕要看看朝中有多少忠臣,多少奸佞。”
“儿臣告退。”刘澈退出御书房,深吸一口夜间的凉气。
父皇的态度很明确:可以用棠梨花,但不能动真情。
他握了握拳,又缓缓松开。
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