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前夜,别院里灯火通明。
九儿对着一桌子衣裳首饰发愁——都是宫里送来的郡主礼服和头面,华丽得晃眼,也繁琐得让她头疼。
“这怎么穿啊……”她拎起一件绣满金线凤凰的广袖外袍,“穿这个我还怎么打架?”
旁边伺候的丫鬟抿嘴笑:“姑娘,宫宴上不用打架的。”
“那可说不准。”九儿嘀咕,“万一有人找茬呢?”
房门被敲响,刘澈的声音传来:“九儿,我能进来吗?”
“进。”
刘澈推门而入,看见九儿对着一堆衣裳抓耳挠腮的样子,忍不住笑:“怎么了?”
“你看看这些!”九儿指着桌上,“里三层外三层,还有这头冠——我的天,戴上去不得有十斤重?脖子都要压断了!”
刘澈走近,拿起那顶珠冠看了看。
确实华丽,金丝为骨,珍珠为饰,正中一颗东珠有鸽卵大小。
“是重了些。”他放下珠冠,“明日我让宫里送套轻便的来。”
“不用麻烦了。”九儿摆手,“反正就穿一次,忍忍就过去了。对了,你来找我干嘛?”
刘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盒:“这个给你。”
九儿打开,里面是一对白玉耳坠,雕成小小的梨花形状,玲珑可爱。
“哇,好看!”她拿起耳坠对着光看,“比之前那支玉簪还精致。不过……这得多少钱?咱们现在不是在演败家戏码吗?你私下还送我这么贵的……”
“不贵。”刘澈打断她,“这是我母后留下的。她生前最爱梨花,父皇命人给她打了一套梨花首饰。这对耳坠,是其中最小的两件。”
九儿手一抖,耳坠差点掉地上。
“这、这太贵重了!”她慌忙把锦盒推回去,“你母后的遗物,我怎么能要?”
“母后若在世,也会喜欢你的。”刘澈轻声说,“九儿,这对耳坠我珍藏多年,从没想过送人。但看到你戴梨花木簪的样子,我就觉得……它该属于你。”
九儿愣住了。
烛火摇曳中,刘澈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心头莫名慌乱,避开他的视线:“那、那就算我暂时替你保管。等案子破了,你再拿回去。”
“好。”刘澈笑了,“不过明日宫宴,你能戴着它去吗?”
“行啊。”九儿拿起耳坠,“反正我也没别的耳饰。”
她走到铜镜前,笨手笨脚地戴耳坠。
白玉梨花在她耳畔轻晃,衬得她侧脸柔和了几分。
刘澈走到她身后,看着镜中的她,轻声道:“真好看。”
九儿从镜中看到他专注的眼神,心头又是一跳,故作镇定:“那是!本姑娘天生丽质,戴什么都好看!”
刘澈失笑:“是是是,九姑娘天下第一美。”
九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身时脚下被衣裳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
“小心!”
刘澈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接住。
九儿撞进他怀里,鼻尖蹭到他胸口衣料,闻到淡淡的檀香混合着药草味——是他身上常有的味道。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烛火噼啪,两人的影子在墙上重叠。
九儿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也能感觉到刘澈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温热而有力。
“谢、谢谢啊。”她慌忙站直,推开他。
刘澈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温度。
他喉结微动,低声道:“不客气。”
气氛有些微妙。
九儿挠挠头,没话找话:“那个……明天宫宴,咱们怎么演?我还是继续扮悍妇?”
“明日场合特殊,不宜太过。”
刘澈收敛心神,“你就做你自己就好。若有人挑衅,该怼就怼,该打……咳,尽量别动手。”
“那多没意思。”九儿撇嘴,“我还想演场大的呢。”
“会有机会的。”刘澈眼中闪过冷光,“舒贵妃和三哥,明日必有动作。”
九儿眼睛一亮:“他们要使坏?太好了!我就等着他们出招呢!”
看着她摩拳擦掌的样子,刘澈忍不住又笑了:“九儿,你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我的福星。”刘澈认真道,“若非遇见你,我可能还在被人追杀,或者回京后步步维艰。”
九儿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少来这套。咱们是互相帮忙,你给我饭吃,我帮你打架,公平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