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早朝。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肃立。
皇帝端坐龙椅,神色威严。
今日的朝会,气氛格外凝重。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议一件大事——立太子。
“诸位爱卿,”皇帝缓缓开口,“朕登基二十余载,如今年事渐高,立储之事,不宜再拖。今日,便议一议吧。”
殿内一片安静。
几位皇子站在前列,神色各异。
大皇子昂首挺胸,二皇子垂眸不语,三皇子刘焕脸色阴沉,四皇子神游天外,五皇子尚且年幼,站在最后。
刘澈站在三皇子身侧,神色平静。
礼部尚书王大人率先出列:“陛下,立储乃国本大事,当慎重。臣以为,当以贤德为先,才能次之,长幼为后。”
这话说得圆滑,没指明谁,却定了标准——贤德第一。
立刻有大臣附和:“王大人所言极是!太子者,未来之君,当有仁德之心,治国之能。”
接着,有人开始推荐了。
“臣以为,大皇子勇武刚直,治军有方,可为太子。”一位武将出列。
“大皇子虽勇,但失之过刚。”
文官反驳,“治国需刚柔并济,大皇子恐难胜任。”
“那二皇子仁厚爱民,可为太子。”又有人推荐。
“二皇子仁厚有余,决断不足。为君者,当有决断之能。”
推荐来推荐去,终于有人说到了三皇子。
“三皇子聪慧过人,处事周全,且在朝中历练多年,熟悉政务,可为太子。”
一位三皇子党官员道。
立刻有人附和:“正是!三殿下多年来协助陛下处理朝政,兢兢业业,功绩有目共睹!”
刘焕微微昂首,眼中闪过得意。
但反对的声音也立刻响起。
“三皇子虽有能力,但……”一位老臣迟疑道,“舒嫔之事刚过,此时立三皇子为太子,恐有不妥。”
这话点到为止,却戳中了要害。
舒嫔下毒谋害郡主,虽然是她个人行为,但三皇子作为她的儿子,难免受影响。
刘焕脸色一沉,却不好反驳。
殿内一时陷入僵局。
这时,一位素来中立的老臣出列:“陛下,臣以为,六皇子可堪大任。”
众人齐刷刷看向刘澈。
刘澈垂眸,神色不变。
那老臣继续道:“六皇子虽年轻,但沉稳干练。此次江南盐案,他深入虎穴,查清真相,为朝廷除一大害。宫宴之上,他又能临危不乱,揭穿毒计,护住功臣。这份胆识,这份担当,实乃储君应有之质。”
这话说得在理,立刻获得不少中立派赞同。
“臣附议!六殿下有功于朝,又得陛下信任,可为太子!”
“六殿下仁德,对兄弟有情,对臣下有义,正是贤德之选!”
支持刘澈的声音渐起。
三皇子党急了。
“六殿下固然有功,但毕竟年轻,经验不足!”
“江南盐案虽破,但后续处理尚未完成,此时议功,为时尚早!”
双方争执不下。
皇帝静静听着,不置一词。
等争论稍歇,他才缓缓开口:“老六,你自己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