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澈的声音还在继续：“除了张大人，还有漕运司、户部、甚至……”
他顿了顿，看向三皇子刘焕：“甚至三哥府上的门客，也有涉案。”
刘焕脸色大变：“六弟！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证据说话。”
刘澈从箱子里拿出一份卷宗，“这是三哥门客赵先生与林知府往来的账目。赵先生三年来共收受贿赂五万两，为林知府在京中疏通关系，其中……”
他翻开一页：“其中两万两，用于打点宫中人手。”
“宫中人手”四字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舒嫔——现在的舒嫔还在冷香院关着。
这意味着什么？三皇子不仅涉案，还可能牵扯后宫？
皇帝脸色阴沉：“拿来。”
太监将卷宗呈上。
皇帝翻阅着，越看脸色越沉。
终于，他将卷宗重重摔在案上：“好！好一个江南盐案！好一个朝堂清流！”
他站起身，扫视全场：“三十七人！从地方到京城，从朝臣到皇子门客！你们可真是朕的好臣子！”
百官跪倒：“陛下息怒！”
“息怒？”皇帝冷笑，“朕如何息怒？盐政乃国家命脉，你们却上下勾结，中饱私囊！江南百姓吃不起盐，你们却在家数银子数到手软！”
他看向刘澈：“老六，这些证据，可都核实过了？”
“儿臣已逐一核实，人证物证俱在。”刘澈躬身，“所有证人，都已秘密押送入京，可随时审讯。”
“好。”皇帝点头，“此事，交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一个月内，给朕审清楚！”
三司主官出列：“臣等领旨！”
皇帝又看向那些脸色惨白的官员：“涉案之人，全部收押待审。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侍卫上前，当场摘了几个官员的官帽，押了下去。
哭喊声，求饶声，响彻大殿。
但无人敢求情——证据太铁了，铁到无法反驳。
皇帝最后看向三皇子刘焕：“老三，你门客涉案，你可知情？”
刘焕跪地，冷汗涔涔：“父皇，儿臣……儿臣真的不知！那赵先生虽是儿臣门客，但他所作所为，儿臣一概不知啊！”“一概不知？”
皇帝冷笑，“你府上的人，收受贿赂五万两，你一概不知？你这个主子，当得可真是轻松！”
刘焕叩首：“儿臣失察，请父皇责罚！”
“失察？”皇帝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你是失察，还是故意纵容？罢了，此事待三司审清再说。即日起，你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府。”
这等于变相软禁了。
刘焕咬牙：“儿臣……领旨谢恩。”
皇帝拂袖：“退朝！”
“恭送陛下——”皇帝离去，百官起身。
所有人看向刘澈的眼神，都变了。
有敬畏，有忌惮，也有恐惧。
这个年轻的皇子，只用了一个月，就揪出了三十七个官员，几乎将半个朝堂掀翻。
这份手腕，这份魄力，让人心惊。
刘澈平静地走出大殿。
殿外，阳光正好。
九儿蹲在宫门口的石狮旁，正无聊地数蚂蚁。
看见他出来，眼睛一亮，跳起来：“怎么样怎么样？”
刘澈看着她焦急的样子，笑了：“成了。”
“真的？！”九儿兴奋地跳起来，“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行！”
她凑近，压低声音：“那个三皇子呢？有没有被牵连？”
“他的门客涉案，他被罚闭门思过。”
刘澈轻声道，“暂时动不了他，但……够他受的了。”
九儿满意地点头：“活该！让他嘚瑟！”
两人上了马车。
车厢里，九儿还在兴奋：“接下来呢？接下来干什么？”
刘澈靠在车壁上，闭上眼：“接下来……等。”
“等？”
“等三司审案，等朝堂清洗，等……”
他顿了顿，“等父皇的决定。”
九儿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好，我陪你等。”
马车驶离皇宫。
而金銮殿内，那四个装满证据的箱子，像四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
江南盐案，终于到了收网时刻。
而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