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远的手死死攥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你妈走得早,我怕你学坏,总把话往重了说。”老赵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天你摔门出去,我在后面追了三条街,喊不动了才蹲在地上哭……我以为你会回来的,哪怕骂我两句也好啊。”
小远猛地转身,眼里全是红血丝:“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生病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张诊断书,手抖得厉害,“要不是邻居告诉我,你打算一个人扛到什么时候?!”
老赵愣住了,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我在工地搬砖,每天累得像条狗,就是想攒够钱给你治病!”小远的声音越来越高,眼泪却掉了下来,“你以为我不想回来吗?我怕你还在生我的气,怕你不让我进门!”
张艺兴的琴声停了,屋里静得能听到眼泪砸在地上的声音。
老赵突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傻小子,爸怎么会不让你进门……”他朝小远伸出手,“过来,让爸看看,瘦了多少。”
小远走过去,扑通一声跪在老赵面前,抱住他的腿:“爸!对不起……对不起……”
“不怪你,是爸不好……”老赵摸着他的头,老泪纵横。
宋亚轩悄悄拉着张艺兴退到门外,回头望了眼屋里相拥的身影,阳光透过窗纸照进去,把他们的影子融成了一团。
“,也算圆满了。”宋亚轩轻声说。
张艺兴点点头,抱起吉他,又弹起了那首童谣。琴声顺着门缝飘进去,混着父子俩的哽咽声,像首迟到了太久的安魂曲。
老房子的挂钟突然“当”地响了一声,像是在为这场和解,轻轻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