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搞不定就找弱点(1 / 2)

与此同时,二环内一座戒备森严却外表古朴的四合院,仿佛与世隔绝。院内古树虬枝桠桠,在凛冽北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更添几分肃杀。地暖将书房烘得温暖如春,与窗玻璃上凝结的冰花形成鲜明对比。

顾老穿着一身暗紫色团花丝质睡袍,半靠在宽大的海南黄花梨躺椅上,手中无意识地盘玩着一对温润如脂的和田羊脂玉球。玉球相撞,发出细微清越的声响,却丝毫无法抚平他眉宇间深锁的阴郁。窗外是北国萧瑟的冬景,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一如他此刻的心境,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蒋正明在汉东的彻底倒台,不仅仅是断了他一条经营多年、输送利益的得力臂膀,更像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蒋正明知道的太多了——那些隐秘的权钱交易、那些见不得光的利益输送、那些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的核心机密。

虽然从目前传回的消息看,蒋正明在审讯中似乎还在硬扛,没有直接攀咬到他,但顾老绝不相信所谓的“忠诚”。

在生死利害面前,忠诚薄如纸,甚至比纸还薄。

他此刻最担心的,是祁同伟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愣头青,已经用什么非常手段,撬开了蒋正明,或者王斌、黄正同、乃至李四海其中任何一人的嘴!一旦那些要命的证据被坐实,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

当然,此刻顾老还不知道,其实祁同伟已经把那些人的嘴巴给撬开了,他的动作晚了一步。

现在顾老心中的念头,就是必须尽快让这些人闭嘴!永远地闭嘴!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他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的光芒,再无平日的温文尔雅。他伸手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恭敬中带着一丝阴柔的男声,如同夜枭低鸣:“顾老,您吩咐。”

“满洲,你过来一趟。”顾老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是,我马上到。”那边的回应简洁而高效。

约莫半小时后,书房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个穿着剪裁极其合体、面料考究的深藏青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便是傅满洲,美籍华人,表面上是达克尼斯某上司投资公司在亚太区的总裁,实则却是顾老最信任的白手套和最隐秘的“清道夫”。他气质儒雅,步履从容,但金丝眼镜后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鸷鸷。

“坐。”顾老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明式官帽椅。

傅满洲微微躬身,姿态无可挑剔地坐下,腰杆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静待指示:“顾老,京州那边……有新的变故?”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顾老身上不同寻常的戾气。

顾老眼中戾气更盛,几乎要溢出来:“蒋正明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把汉东的摊子搞得一塌糊涂!

他现在进去了,他手下那帮人,王斌、黄正同、张天庆、潘伟、陆翔……还有那个李四海!都是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尤其是李四海,他手里沾的血,他知道的那些脏事,太多太多了!”

傅满洲心领神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像手术刀剖析标本:“您的意思是……需要让他们彻底消失?以绝后患?”

顾老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哼声:“不是简单的消失,要做得像是‘意外’。看守所那种地方,犯人之间积怨斗殴致死、突发急病抢救无效……这类‘意外’,每年都会发生不少,很正常。

我要你在春节之前,让这些人合理地、悄无声息地‘意外’掉。特别是蒋正明、李四海这两个最核心的,必须优先处理掉!不能再拖了!”

傅满洲沉吟片刻,谨慎地提醒:“我明白。京州那边,我们早年布下的一些关系,应该还能动用。特别是看守所系统,只要价钱到位,没有敲不开的门。只是……祁同伟刚刚整顿完京州政法系统,风头正劲,这个时候动作太大,会不会引起他的警觉?此人年纪虽轻,但手段狠辣,不可不防。”

顾老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对挑战者的蔑视:“祁同伟?一个仗着赵蒙生撑腰、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罢了!他以为扳倒一个蒋正明就了不起了?

哼,京州那潭水,深着呢!他刚爬上去,脚跟都没站稳,

你放手去干,用最可靠的人,手脚给我弄干净点。钱不是问题,要多少,直接从我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里支取。记住,要快,要干净利落,不留任何后患!就像……就像上次处理周家那件事一样。”

提到“周家”,顾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快即逝的狰狞,仿佛那是他不愿触碰却又时常萦绕的梦魇。傅满洲则面色如常,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那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商业资产清理操作。

“您放心,顾老。此事关系重大,我会亲自去一趟京州坐镇指挥,确保万无一失。”傅满洲站起身,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会让他们的死,看起来合情合理,天衣无缝,让任何人都查不出半点毛病。”

“去吧。”顾老疲惫地挥了挥手,重新靠回躺椅,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仿佛刚才他轻描淡写决定的,不是三十多条活生生的人命,而仅仅是清理掉几件碍眼、需要丢弃的废旧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