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学校到镇上的马路上。
夏宇谌骑着自行车,带着夏宇谌骑着那辆看起来就比他平时用的更结实的自行车,载着林初一,车轮飞转,沿着镇子边缘那条通往新宅基地的、略显空旷的柏油路驶去。晚风变得凉爽而有力,迎面扑来,吹得两人的头发都向后飞扬。
林初一坐在后座,起初只是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攥住了夏宇谌校服外套两侧的布料,以保持平衡。自行车速度很快,将路边慢悠悠走着的行人一个个甩到身后。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被自行车带起的风惊了一下,侧身让开,望着两个飞驰而过的少年人背影,眉头皱起,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抱怨道:“现在的高中生,真是不害臊。小小年纪就早恋,你看看,坐个车,那手都搂上腰了……”
秋风恰好在这一刻,将这句话不偏不倚地、清晰地送到了两个年轻人的耳中。
夏宇谌正用力蹬车的腿猛地一僵,脚下力道不自觉地一松,车速骤然减缓。这突如其来的减速让后座的林初一身体因为惯性向前一冲,额头和半边脸颊,猝不及防地贴在了少年温热而略显单薄、却因为紧绷而格外坚实的后背上。
隔着不算厚的校服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背部肌肉瞬间的僵硬,甚至能听到他骤然加重的呼吸,以及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夏宇谌整个人像是过电般,震了一下,握着车把的手也紧了紧,指节微微发白。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路边的议论声似乎还在耳边盘旋,带着世俗审视的刺。但此刻,林初一心里却奇异地升起一股平静,甚至是一点点叛逆般的坦然。
她没有像被烫到一样立刻弹开,也没有慌乱地解释或松手。
相反,在那个微妙的停顿之后,她原本只是抓着衣料的手,慢慢地、却又异常坚定地向前伸展开,然后——轻轻地、却实实在在地,环住了夏宇谌的腰。
少年的腰身劲瘦,因为紧张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的手臂能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热量,以及那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这个姿势,比刚才那种只是抓着的状态,要亲密得多,也肆意昭彰得多。
路边依然有放学的同学三三两两地走过,好奇或惊讶的目光投过来;也有晚归的行人,步履匆匆。但林初一没有去看他们,也没有松开手。她只是将脸颊微微侧开,不再紧贴着他的背,但手臂的环抱却没有放松。
风依旧吹着,带着秋日的凉意,但相贴的肌肤处,却传递着不容忽视的温热。夏宇谌僵硬的身体,在她手臂安稳的环抱中,一点点、一点点地放松下来。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只是重新握稳了车把,脚下再次用力,车轮重新平稳地向前滚动起来。
这一次,速度不快不慢,稳稳当当。林初一搂着他的腰,目光望向道路两旁飞速倒退的、逐渐模糊的树影和远山轮廓。一种奇异的平静和默契,在沉默的风中,悄然滋生。
重生这么久,不忍放开,不想远离,又不敢靠近,不能亲密的纠结和隐忍,在这一刻爆发。那么温暖那么踏实,林初一在这一刻突然的就想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