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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暗室长考·夜袭长岛(1 / 2)

……

深夜十一时二十分|“坟墓”地下四层·绝对禁闭室

黑暗。

不是灯光熄灭的那种暗,而是物质性的、仿佛具有重量和温度的黑暗。它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挤压着视网膜,堵塞着耳膜,连呼吸都变得黏稠。

这是“坟墓”最底层的绝对禁闭室——一个长两米、宽一米五、高两米二的混凝土盒子。没有灯,没有窗,没有床铺,只有冰冷光滑的地面和墙壁,以及角落里一个直径十厘米的排水孔。空气是停滞的,混杂着上一任“住户”留下的汗臭、尿骚和绝望的酸腐味。

范智帆被扔进来时,狱警没有解开他的束缚。沉重的电子镣铐依旧锁在手腕和脚踝上,但已经切换为“禁锢模式”——每隔三十秒释放一次微弱电流,不致命,但足以让肌肉持续痉挛,防止任何蓄力反抗。

铁门关闭的声音如同山体崩塌,随后是三道液压锁依次落下的“咔、咔、咔”。然后是死寂。

绝对的死寂。

范智帆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保持着被扔进来时的姿势——侧身蜷缩,左臂不自然地扭曲,右腹的伤口仍在渗血,将灰色的囚服染成暗褐色。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眼皮紧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具刚刚下葬的尸体。

狱警透过观察孔看了三分钟,确认他一动不动,才转身离开。

脚步声远去。

又过了七分钟。

当走廊尽头最后一丝巡逻的靴声彻底消失后,范智帆的眼皮,缓缓睁开。

灰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适应了十秒,然后开始转动——不是茫然地环顾,而是精准地扫描。他的视线如同红外探测器般扫过禁闭室的每一个角落:天花板、四面墙、地面、排水孔。

(范智帆内心:混凝土墙壁厚度约四十厘米,无裂缝。天花板中央有微型通风口,直径五厘米,内置防爆网。地面平整,排水孔铁栅已锈死。门为双层合金结构,内层十厘米,外层十五厘米,三道液压锁分别位于上、中、下位置,解锁需同时进行。)

他的身体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但肌肉开始以肉眼无法察觉的微小幅度调整——左肩的骨裂处被重新对位,右腹伤口的肌肉收缩止血,错位的肋骨在呼吸的掩护下缓慢复位。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额角渗出的冷汗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反光。

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又被他用意志力强行压回深海。他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处理着今夜堆积如山的混乱信息。

(范智帆内心:艾伦·李·麦克斯。代号“清洁工”。北极星信息枢纽的中间人。他潜伏在“坟墓”是为了什么?收集情报?躲避追杀?还是……等待某个人?)

记忆碎片在脑中重组——

清晨走廊里,艾伦那油滑的布鲁克林腔调,那双深棕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真实忌惮。

他指向纳迪尔时,手指无意识的颤抖。

他说“我讨厌他,天天强暴老子10年了”时,声音里混杂的仇恨与恐惧。

以及最后,在血泊中,纳迪尔临死前吐出的那句:“北极星信息枢纽的……中间人……代号‘清洁工’……”

(范智帆内心:如果艾伦真的是中间人,那么他给我的情报——科赫家族老宅、圣女之血、一次机会——这些信息的可信度有多少?是饵?是试探?还是……他真正想交易的筹码?)

问题如同锁链,一环扣着一环。

钥匙。

这到底是什么钥匙?能打开什么?为什么需要“圣女之血”?科赫家族隐瞒塞拉菲娜的真相是什么?那个所谓的“药物禁忌品”如果只是春药,那么塞拉菲娜被灌输的“诅咒”又是什么?

(范智帆内心:诅咒之身实际上就是打开钥匙的媒介。艾伦说“需要圣女之血开启”。那么塞拉菲娜的“诅咒”,恐怕根本不是家族遗传的精神疾病,而是……被刻意培养出的、某种特殊的生理状态。一种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激活的“钥匙”。)

这个推断让范智帆的脊椎掠过一丝寒意。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塞拉菲娜从出生起就是一枚棋子。科赫家族——或者说,控制科赫家族的某个势力——用谎言和药物将她塑造成一把活体钥匙。而那个“意外”,他与塞拉菲娜发生关系,可能无意中触发了某种机制,或者……破坏了原有的计划。

(范智帆内心:科赫家族背后的人。谁?)

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名字和面孔——

凯撒。那个坐在长岛庄园里,琥珀金色眼睛如同狮王般的男人。他和特雷西知道多少?他们是参与者,还是也被蒙在鼓里?

冥王。数据流座椅上的阴影,合成音冰冷如机械。他手上握着“藏宝图”的筹码,但藏宝图指向什么?与钥匙有关?

还有……那个从未露面,却如同幽灵般笼罩在所有事件之上的“蛇首椅”。

(范智帆内心:蛇首椅。这个代号在暗影世界里流传了至少三十年,但没有人见过其真面目,甚至无法确定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传闻他们操控着全球至少十七个灰色产业链,从军火到情报,从药物到人口。如果科赫家族背后是他们……)

那么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科赫家族不过是台前的傀儡。塞拉菲娜是他们培育的“圣女”——一把活体钥匙。冥王得到了部分信息,想要抢夺钥匙。凯撒和特雷西可能知道内情,也可能只是被利用的屏障。而艾伦……这个北极星信息枢纽的中间人,他出现在“坟墓”绝非偶然。

(范智帆内心:北极星信息枢纽。传闻中全球最大的灰色情报交易网络,由七个匿名核心成员运营,旗下有数百个像艾伦这样的“清洁工”,负责擦掉痕迹、买卖秘密、有时也执行暗杀。如果艾伦是他们的人,那么他给我的情报,很可能是北极星想让我知道的信息——或者,想让我去验证的信息。)

这一切推断在脑中只用了不到三分钟。

范智帆缓缓吐出一口气——很轻,轻到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改变。他的身体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但所有的伤口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自愈处理,肌肉的痉挛在电流的间歇期被强行抑制。

他需要更多信息。

而信息,往往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出现。

比如……这间绝对禁闭室。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极细微的声音——不是来自走廊,而是来自头顶的通风管道。那是某种节肢动物爬行的窸窣声,很轻,但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范智帆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范智帆内心:通风系统连接着整个“坟墓”的地下网络。如果我能……)

他的手指,开始以毫米为单位,缓慢地移动。

……

翌日上午九时十五分|“坟墓”地上二层·特殊会面区

经过十二小时的绝对禁闭后,范智帆被带出混凝土盒子。

两名“清道夫”狱警全程押送,他们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忌惮,有审视,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敬畏。洗衣房的血案已经传遍了整个监狱系统,十八具尸体和纳迪尔那张被滚筒磨烂的脸,让这个亚洲男人的危险等级被调至最高。

但奇怪的是,典狱长没有下达进一步惩罚的命令,反而签发了特殊会面许可。

会面区位于“坟墓”唯一的地上建筑——一栋伪装成废弃仓库的单层结构内。这里与地下监牢是两个世界:墙壁刷成浅灰色,地面铺着防滑地胶,天花板的日光灯发出稳定的白光。空气里有消毒水味,但不再混杂着绝望的潮湿。

范智帆被押进一间十平方米的会面室。房间被一道厚达十五厘米的防弹玻璃隔成两半,玻璃中央有金属网传声孔。他这一侧只有一张固定在地面的金属椅,对面则是一张略显陈旧的办公椅。

手铐和脚镣没有被解开,但电流模式已关闭。狱警将他按在金属椅上,用附加锁链将镣铐与椅腿锁死,然后退到门外,透过观察窗监视。

范智帆坐得笔直。

他的囚服已经更换——不再是那件染血的破布,而是一件干净的灰色新衣。脸上的血迹被擦去,露出原本冷峻的轮廓。左眼的肿胀消退了一些,但依旧泛着青紫。右腹的伤口在囚服下隐隐作痛,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

(范智帆内心:防弹玻璃,三层复合结构,能抵挡7.62毫米步枪弹。传声孔内置变声滤波器,防止声纹分析。天花板四个角落有摄像头,型号是AX-7,军用级,带红外夜视和音频采集。门外两名狱警,走廊至少还有四名。)

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五分钟后,走廊传来脚步声。

不是狱警那种沉重的靴声,而是更轻、更从容的皮鞋踩踏地胶的声音——步速均匀,步幅精准,带着一种受过严格礼仪训练的特有节奏。

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对面的房间。

范智帆缓缓睁开眼。

然后,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来人穿着熨烫平整的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的领口解开一颗纽扣,没有系领带。他大约四十岁,脸型瘦削,颧骨高耸,深褐色的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宽阔的额头和一双灰绿色的眼睛——那种颜色很罕见,像猫眼石,在灯光下泛着冷静而疏离的光泽。

凯恩·维斯特·约翰逊。

(这是范智帆曾用了魔王的权限调查了他的身份,这才是凯恩的真正名字。跟科赫家族没有关系,是谁安排的请看下回会有分解说明。)

范智帆在纽约金融圈曾经的“合作伙伴”——或者说,“引导者”。这个男人曾在他初入华尔街时提供过关键的人脉和情报,帮助他在三年内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但两人的关系始终停留在利益交换层面,从未真正交心。

凯恩在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他的目光透过防弹玻璃,落在范智帆脸上,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范智帆。”他开口,声音经过传声孔的滤波处理后显得有些失真,但那种特有的、混合着英式腔调的美式英语依旧清晰,“你藏得真深啊。”

范智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凯恩也不在意,继续道:“洗衣房那件事……手段如此野蛮,可不像我认识的精英人士。”

“你好像很失望。”范智帆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如初。

“确实有一点。”凯恩承认,那双灰绿色的眼睛仔细打量着范智帆身上的伤痕,“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你的身份——你到底是谁?”

范智帆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凯恩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因为我想和你合作。”

空气凝固了三秒。

范智帆盯着凯恩,灰蓝色的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大脑已经在高速分析这句话背后的每一个可能。

“跟我合作?”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你是不是找错了对象?你不是冥王的人吗?”

凯恩笑了——那是一个很浅的笑,但眼睛深处闪过一丝赞赏。

“不,我不是冥王的人。”他缓缓摇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只是……短暂的利益交换而已。所以——”

“为什么找我?”范智帆打断他,“我也走不出来,是不是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凯恩的笑容加深了。

“这座‘坟墓’关不了你多久。”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至于为什么找你……因为你的朋友。”

范智帆的眉毛微微挑起。

“我朋友?”他重复道,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混合了疑惑和警惕。

“伊戈·亚历杭德罗·美第奇。”凯恩说出这个名字时,每个音节都咬得很准,“暗杀之王。传闻中他没有朋友,但似乎……你是个例外。”

范智帆沉默了。

他垂下眼帘,似乎在思考,实际上是在评估凯恩这句话的真实意图。三秒后,他重新抬起眼。

“所以你是冲着伊戈来的?”

“不完全是。”凯恩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银质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但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把玩,“我还有些消息要告诉你——想必你会喜欢的。”

他顿了顿,灰绿色的眼睛透过玻璃锁定范智帆:

“冥王已经确认,派出了一支十二人小队,今夜将闯入长岛庄园,捉拿科赫小姐塞拉菲娜。”

话音落下的瞬间,范智帆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僵硬了一下。

虽然只有0.2秒——肩膀肌肉的瞬间紧绷,呼吸节奏的微妙停滞——但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凯恩那双如同猫眼石般的眼睛。

范智帆的大脑在那一刹那如同超新星爆发。

(范智帆内心:冥王敢动塞拉菲娜?这不像是他的行为方式。他向来谨慎,喜欢用数据和计算取胜,很少采取如此直接的武力行动。除非……他确定了钥匙的真实性,并且确信塞拉菲娜就是钥匙。而且,时间紧迫,有某种压力迫使他必须立刻出手。)

他强迫自己恢复平静,但内心的波澜已经无法完全掩饰。

“你凭什么认为,”范智帆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我会和你合作?你不怕我会杀你?”

凯恩做出一个夸张的害怕表情,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

“哦,NO。”他晃了晃夹着香烟的手指,“范智帆,好歹我是你多年合作的朋友。再说,之前抬举你,你的精英商业活动可都亏我的帮助和指点,你舍得杀我么?”

范智帆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眼神如同手术刀,试图解剖凯恩每一层伪装下的真实面目。凯恩坦然接受这种审视,甚至微微扬起下巴,露出脖颈——一个在动物界代表臣服,但在人类社交中代表挑衅的姿态。

“少来这套。”范智帆最终说,声音冷了下来,“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对钥匙感兴趣?”

凯恩脸上的玩世不恭慢慢收敛。

他放下香烟,双手重新交叠,身体前倾,直到脸几乎贴在防弹玻璃上。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在如此近距离下,显露出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光泽。

“不愧是聪明人,范兄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只剩气声通过传声孔,“不是我凯恩对钥匙感兴趣——我没那个胆量。只不过我好奇的是……你跟塞拉菲娜的关系?”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

“诅咒清道夫……你也体验过了吧?”

“诅咒”二字,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范智帆脑中某个锁死的保险柜。

记忆碎片疯狂翻涌——

塞拉菲娜在药物作用下的迷离眼神。

她口中喃喃的“诅咒”、“家族的罪”、“必须被净化”。

科赫家族对她灌输的那些关于“圣女之血”和“净化仪式”的谎言。

以及,艾伦那句“需要圣女之血开启”。

所有的线索在那一刻串联成一条清晰的逻辑链。

范智帆的大脑以超越常人的速度运转,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完成了推断、验证和得出结论的全过程。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恍然大悟,随即被更深沉的冰冷覆盖。

他看着凯恩,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冰冷的弧度。

“所以,”范智帆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你是替背后那个未出现的‘蛇首椅’……替他代表?”

凯恩脸上的所有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他夹着香烟的手指停在半空,灰绿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那是极度震惊时本能的吞咽动作。

整整三秒,他没有说话。

只是那样盯着范智帆,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男人。

然后,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脸上重新浮现笑容——但这一次,那笑容里没有了伪装,只有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近乎释然的坦诚。

“厉害。”凯恩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真实的赞叹,“范智帆,没想到你连这个都能猜到……佩服。还是逃不过你的大脑啊。”

他顿了顿,将香烟放回烟盒,身体靠回椅背,姿态变得正式了许多。

“没错。”他坦然承认,灰绿色的眼睛直视范智帆,“伊莱贾先生是我的新老板。等你出来了,你会见到他的。”

“伊莱贾。”范智帆重复这个名字,像是在记忆深处搜索着什么,“蛇首椅的真名?”

“只是一个代号。”凯恩耸肩,“就像‘冥王’、‘藏书人’、‘清洁工’一样。不过,伊莱贾先生确实对钥匙很感兴趣——或者说,对钥匙能打开的东西感兴趣。”

范智帆没有追问那是什么东西。

他知道,凯恩现在不会说。

“那么,”他换了个问题,“你的‘合作’具体指什么?”

凯恩重新前倾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表情变得严肃。

“很简单。伊莱贾先生可以帮你离开‘坟墓’,并提供保护,确保塞拉菲娜的安全。作为交换,你需要在我们取得钥匙后,协助我们打开那扇门——当然,塞拉菲娜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我以人格担保。”

范智帆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浅的笑,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凯恩,”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人格担保’这种话了?”

凯恩也笑了。

“确实。”他坦然承认,“那么换一种说法——塞拉菲娜对伊莱贾先生有更大的价值,活着远比死有用。这个理由,够不够?”

范智帆沉默了。

他垂下眼帘,似乎在思考。但实际上,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计算——

冥王已经动手,塞拉菲娜现在危在旦夕。他困在“坟墓”,短时间内无法脱身。凯恩背后的“蛇首椅”势力庞大,确实有能力提供保护。但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然而,他还有选择吗?

(范智帆内心:没有。至少现在没有。必须先确保塞拉菲娜的安全,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他缓缓抬起头。

“我需要确认塞拉菲娜的安全。”他的声音冷硬如铁,“现在,立刻。”

凯恩点点头,从西装内袋掏出一部特制的卫星通讯器——黑色,厚重,侧面有物理加密键。他按下一串密码,屏幕亮起,显示出一行行滚动的加密数据。

“给我三十秒。”他说。

……

同一时间|长岛·科赫庄园

夜色已深。

庄园隐匿在长岛北岸的密林中,远离主干道,周围三公里内没有其他建筑。高耸的石墙爬满藤蔓,墙头布设着高压电网和运动传感器。庄园主体是一栋四层的乔治亚风格建筑,白色外墙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塞拉菲娜躺在主卧的床上,无法入眠。

自从范智帆被捕后,她的睡眠就被噩梦占据。那些梦支离破碎——有时是范智帆在黑暗中受伤流血,有时是科赫家族的祖先们站在阴影里对她低语,有时是那个从未谋面的“诅咒清道夫”手持利刃向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