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计划进行。”吕云凡说,“另外,养殖场重建的事,你也帮忙盯着点。钱不是问题,但我要最快的速度,最好的质量。”
“明白。”阿瑟合上报告,“团队里有一位华夏内地顶尖的建筑项目管理专家,他已经开始工作了。预计两周内完成设计,一个月内动工,三个月内新鹅棚可以投入使用。”
“很好。”
谈话结束,阿瑟起身告辞。他要赶回温城,和团队开视频会议——欧洲那边现在是早晨,正好可以连线。
送走阿瑟,吕云凡回到书房,打开加密终端。
屏幕上跳出泰坦的最新汇报:
“梦魇小队已抵达苏黎世。凯恩过去七十二小时的行踪轨迹已锁定,他目前在一座位于阿尔卑斯山腹地的私人庄园,庄园登记在‘美第奇艺术基金会’名下。庄园守卫森严,外围有至少二十名专业保镖,内部安保系统为军方级别。渗透难度:极高。”
“建议:暂时按兵不动,持续监视。等待凯恩离开堡垒的时机。”
吕云凡沉思片刻,回复:“同意。保持距离监视,不要打草惊蛇。重点查那座庄园的资金往来和通信记录。”
“明白。另外,监测到郑国豪今天上午接了一个加密电话,通话时长三分十七秒,信号源指向……瑞士。”
吕云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郑家和凯恩还有联系。
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下午的温暖·产检与承诺”
下午两点,吕云凡陪云娜去县医院做产检。
这是怀孕以来的第六次产检,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大排畸检查。车子开到医院时,停车场已经满了。青鸾转了两圈才找到一个车位,距离门诊楼有段距离。
“走过去吧,就当散步。”云娜说。
吕云凡扶着她下车,青鸾跟在三米外,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周薇和林雪今天轮休,但老宅那边有阎罗派来的人驻守,安全不用担心。
县医院的门诊楼有些老旧,墙皮有些剥落,但里面打扫得很干净。妇产科在四楼,电梯前挤满了人,他们选择了走楼梯。
云娜走得很慢,一手扶着栏杆,一手被吕云凡握着。她的孕肚已经很明显,走楼梯时有些吃力,但坚持不要抱。
“医生说了,适当运动对生产和恢复都有好处。”她说。
到了四楼,妇产科走廊里坐满了孕妇和家属。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各种食物的气味——有的家属带了水果,有的带了零食。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云娜拿出产检本,吕云凡去护士站排队登记。
等待的时候,云娜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有一种温柔的光。
“今天应该能看到宝宝的脸了。”她小声说,“上次做B超,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就是有点调皮,总是用手挡着脸。”
“像你。”吕云凡握住她的手。
“才不像我,我小时候可乖了。”云娜笑了,“肯定像你,从小就喜欢躲猫猫。”
两人低声说着话,像最普通的夫妻。周围的嘈杂仿佛都被隔开了,只剩下他们和那个还没出世的小生命。
等了大约半小时,护士叫到云娜的名字。
B超室里,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态度很温和。她让云娜躺下,露出腹部,涂上凉凉的耦合剂。
“放松,不要紧张。”医生说着,开始移动探头。
屏幕亮起来,黑白图像里,一个小小的人形逐渐清晰。能看到头,能看到四肢,能看到小心脏在有力跳动。
“看,这是宝宝的脸。”医生指着屏幕,“眼睛,鼻子,嘴巴……哦,宝宝在笑呢。”
云娜紧紧握着吕云凡的手,眼睛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吕云凡也看着,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那是他的孩子,他和云娜的孩子。一个全新的、纯净的生命,正在云娜的身体里成长。
“一切正常。”医生做完检查,打印出几张图片,“宝宝发育得很好,体重估计在两斤左右,符合孕周。羊水量正常,胎盘位置也好。”
她把图片递给云娜:“留个纪念吧。下次产检是四周后,记得按时来。”
走出B超室,云娜还拿着那几张图片看个不停。她的眼眶有些红,但笑容很灿烂。
“你看,宝宝的鼻子像你。”她指着一张侧脸图。
吕云凡仔细看,其实看不太出来。但他点头:“嗯,像我。”
“嘴巴像我。”云娜又说,“下巴也像我……哎呀,怎么都像我们俩。”
吕云凡搂住她的肩,轻声说:“因为他是我们的孩子。”
他们慢慢走下楼梯,走出门诊楼。下午的阳光很好,暖暖地照在身上。医院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已经开始开花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甜香。
“云凡。”云娜忽然停下脚步。
“嗯?”
“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带他去看鹅棚。”云娜看着远方,“告诉他,这里是他爸爸和姑姑们工作的地方。告诉他,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一定能重建。”
吕云凡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充满了,暖暖的,酸酸的。
“好。”他说,“我们带他来。”
车子驶离医院,开往回家的路。后座上,云娜靠在吕云凡肩上,慢慢睡着了。她手里还攥着那几张B超图片,嘴角带着笑。
吕云凡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坚定。
他会保护好这一切。
不惜一切代价。
“夜幕降临·愚蠢的绑架”
晚上七点,天完全黑了。
吕家老宅灯火通明,厨房里飘出晚饭的香味。今天宋瑾乔做了她拿手的酸菜鱼,酸辣的味道弥漫了整个一楼。
一家人正准备吃饭,吕云凡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电,是一条加密短信。来自泰坦:
“监测到异常动向。郑国雄名下的一辆黑色面包车,于18:47离开闽都市区,沿G15高速向南行驶,车速120k/h,预计一小时后抵达文成县。车内五人,携带管制刀具和绳索。意图分析:绑架。”
吕云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但他没有动,只是平静地收起手机,继续给思云夹菜。
“三叔,我想吃鱼头。”思云指着酸菜鱼里的大鱼头。
“好。”吕云凡用筷子把鱼头夹到他碗里,“小心刺。”
“云凡,你没事吧?”云娜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没事。”吕云凡对她笑了笑,“就是有点累了。”
晚饭在看似正常的气氛中进行。吕云凡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照顾两个孩子。许婧溪和宋瑾乔也察觉到什么,交换了几个眼神,但都没有问。
饭后,吕云凡说要去院子里散步消食。
“我陪你。”云娜要起身。
“不用,你坐着休息。”吕云凡按住她,“我就走一圈,很快回来。”
他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夜色很浓,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在云层间若隐若现。院子角落的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声音有些诡异。
吕云凡走到竹林边,收到黑无常的信息。
本来已退休,外围交给他们来管,有黑无常在,小问题。
吕云凡观察外围,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夜色。
他知道郑国雄会报复,但没想到这么愚蠢——雇几个混混,开一辆面包车,就想来绑架他?这已经不是嚣张,是脑残。
看来郑家是真的狗急跳墙了。
也好。
让他们跳。
二十分钟后,加密手机再次震动。是泰坦发来一段外围隐藏监控视频——村口老榕树下,五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人被按在地上,双手反铐。面包车停在一边,车门大开,里面能看到砍刀和绳索。
监控视频里,黑无常的人,声音平静:“全部控制。从他们身上搜出郑国雄的转账记录和通话录音。证据确凿。”
黑无常:“交给警方。按程序办。”
“明白。”
看完后,吕云凡把手机放回兜里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屋里。
客厅里,云娜正在给思云讲故事。晨曦在做作业,许婧溪和宋瑾乔在厨房洗碗。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一场危机已经在无声无息中被化解。
也没有人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深夜的棋盘·魔王的等待”
深夜十一点,整座老宅陷入沉睡。
吕云凡在书房里,打开了那个钛合金箱子。屏幕上,泰坦的三维影像悬浮在空中,背景是阿斯塔基地的控制中心。
“大人,郑国雄雇凶绑架的证据已经移交闽都警方。”泰坦汇报,“警方已经出动,预计凌晨两点前会控制郑国雄。郑家那边反应激烈,郑国豪正在四处打电话找人。”
“让他打。”吕云凡平静地说,“他找的人越多,暴露的线就越多。”
“另外,‘魔王协议’第一阶段进展顺利。”泰坦调出一组数据,“港股市场上,郑家三家上市公司的股价今天累计下跌18.7%。三家银行的股东联席会议已经秘密召开,第二大股东明确表示支持审计提案。舆论方面,第一批材料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释放。”
吕云凡点点头:“按计划推进。注意节奏,不要一次性把所有牌打完。”
“明白。”泰坦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梦魇小队在苏黎世有新发现。凯恩那座庄园的地下,可能有密室或者密道。热成像显示,地下五米深处有大型金属结构,尺寸约二十米乘三十米,温度恒定在18度,疑似保险库或数据机房。”
吕云凡的眼睛眯了起来。
“能渗透吗?”
“难度很大。”泰坦摇头,“庄园的安保系统是德国‘黑森林’公司的最新产品,理论上不可能从外部破解。而且凯恩很谨慎,过去三天没有离开过庄园一步,所有生活物资都由专人配送。”
“继续监视。”吕云凡说,“耐心点。是人总会犯错,是堡垒总会有漏洞。”
“明白。”泰坦的影像开始闪烁,“大人,还有最后一条情报……郑家从湾省请来了一位‘长老’,叫郑怀仁,是郑怀山的堂弟。他今晚已经抵达闽都,明天会去郑家老宅。”
吕云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湾省的郑家……
有意思。
看来这场游戏,参与的玩家越来越多了。
“知道了。”吕云凡关掉终端,“你继续监控。有任何新动向,随时汇报。”
屏幕暗下去,书房重新陷入黑暗。
吕云凡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夜色深沉,远处的山峦像黑色的巨兽匍匐在地平线上。更远处,闽都的方向有隐约的灯光,那是城市的脉搏。
他知道,此刻在闽都,郑家一定乱成一团。
郑国雄被抓,郑国豪在四处求人,郑怀山在紧急召集家族会议。湾省来的郑怀仁会带来什么?是援兵,还是新的阴谋?
而更远的苏黎世,凯恩一定也在关注着这一切。那个躲在阴影里的毒蛇,正在等待什么?是等郑家和吕云凡两败俱伤,还是等吕云凡露出破绽?暴露底牌?或许是他想要吕云凡背后的底牌力量——阿斯塔魔鬼基地……
吕云凡点燃一支烟——他已经很少抽烟了,但今夜,他想抽一支。
烟雾在黑暗中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知道自己已经布好了局。商业打击,舆论战,法律制裁,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和刀。
郑家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真正的对手,是凯恩。是那个吞噬了冥王和伊莱贾遗产,建立“衔尾蛇”王国的疯子。
要找到他,需要耐心。
要摧毁他,需要时机。
而吕云凡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烟抽完了,他把烟蒂按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转身走出书房。
卧室里,云娜已经睡着了。她侧躺着,一只手轻轻搭在隆起的腹部,呼吸均匀而平稳。
吕云凡轻手轻脚地上床,在她身边躺下。云娜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靠进他怀里,呢喃了一句什么。
他搂住她,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但现在,他只想做云娜的丈夫,做即将出生的孩子的父亲。
夜色深沉。
棋盘已经摆好,棋子已经就位。
但执棋者,也需要休息。
因为在真正的风暴到来之前,每一个平静的日子,都是珍贵的。
而吕云凡知道,这样的日子,可能不多了。
所以他珍惜每一个夜晚,珍惜怀里的温暖,珍惜这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因为当风暴真的来临时,他将不再是吕云凡。
他将变回那个让暗界闻风丧胆的——
魔王。
而魔王的归位,意味着有些人,将永远消失在黑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