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耽搁,在陈船长的示意下,悄悄溜出舱室,借着走廊的阴影,快速向后甲板摸去。夜色和货轮自身的噪音为他提供了掩护。
后甲板堆放着一些杂物和缆绳,那几艘救生艇悬挂在滑轨上,随着船身轻轻晃动。他找到最边上那艘橙色救生艇,果然在艇底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检修活板门。用力拉开,里面空间狭窄,堆着些绳索、工具和油布,散发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他蜷缩身体,艰难地挤了进去,再将活板门从里面轻轻扣上,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透气。
几乎就在他藏好的同时,一阵更加响亮和尖锐的引擎声逼近,强烈的探照灯光扫过“顺安号”的甲板和上层建筑。扩音器的喊话声响起,强硬地命令“顺安号”停船接受登船检查。
“顺安号”的引擎声渐渐减弱,船速慢了下来,最终停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起伏。
苏明成蜷缩在黑暗、闷热、充满异味的小空间里,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耳朵捕捉着外面每一丝动静。他能听到快艇靠拢、缆绳抛甩、沉重靴子踏上甲板的声音,还有嘈杂的、不容置疑的询问和搜查指令。
陈船长带着人应付着,语气不卑不亢,解释着航线和货物,对于“是否搭载落难者”的质问,他坦然承认救了一个落水的年轻人,但声称那人只是普通游客,因船只失事落水,已被安置休息,并主动提出带对方去查看。
脚步声和谈话声在甲板上移动,时而接近,时而远离。苏明成的心悬在嗓子眼,手指紧紧扣着身下冰冷的工具。他甚至能听到有人走到救生艇附近,用手电筒照了照滑轨和救生艇外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外面的搜查似乎并不顺利,对方显然对陈船长的配合和货轮的普通感到有些失望,但又不甘心,加大了搜查力度和盘问的刁钻程度。气氛越来越紧张。
就在苏明成几乎要以为躲不过去的时候,突然,货轮的无线电通讯台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叫,用的是国际海事遇险频率的公共频道,内容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是一惊:
“……MAYDAY!MAYDAY!这里是‘海星号’游艇!我们在北纬XX,东经XXX遭遇不明袭击!船体起火!重复,船体起火,急需救援!附近船只请协助!……”
是岛上那艘“海星号”游艇!它遭遇了袭击?起火?
甲板上的搜查者显然也接收到了这个求救信号,一阵短暂的混乱和急促的对话后,搜查的力度明显松动了。对方似乎急于确认“海星号”的情况,或者怀疑是调虎离山?
最终,在一阵不甘的呵斥和警告后,登船者迅速撤离,快艇引擎再次轰鸣,朝着求救信号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探照灯光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顺安号”甲板上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海风和浪涛声。
又过了好一会儿,活板门被轻轻敲响,陈船长的声音传来:“李先生,他们走了。可以出来了。”
苏明成推开活板门,艰难地爬出来,重新呼吸到略带咸腥的新鲜空气,恍如隔世。陈船长站在一旁,脸色依旧凝重,但眼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多谢陈船长。”苏明成真诚道谢。
陈船长摆摆手,眉头依然紧锁:“先别谢。‘海星号’的求救信号……有点蹊跷。而且,那帮人虽然走了,但未必真信了。我们得马上离开这片海域,全速航行。你的目的地是哪里?我得尽快把你送走,对你,对我们,都安全。”
苏明成也知道此地不可久留。“陈船长,能不能送我去……靠近公海,又相对安全,能让我联系到外界的地方?”他必须尽快与苏明玉或‘零’取得联系。
陈船长思索片刻:“往西,靠近国际航道边缘,有个很小的、基本无人居住的珊瑚环礁,我们偶尔会在那里短暂停靠检修。那里有极微弱的卫星信号覆盖,如果你有特殊的联系方式,或许可以试试。到了那里,我可以放一艘小救生艇给你,配上基本的物资和定位器。之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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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是目前最好的安排。
“顺安号”再次起航,调整方向,朝着西面全速驶去。苏明成被重新安排在一个更隐蔽的舱室休息。他换回了自己的湿衣服(已经由好心的水手简单烘烤过),怀揣着用油布重新仔细包裹好的日记和日志,等待着那个能让他重新连接世界的珊瑚环礁。
海上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海星号”遇袭的迷雾,以及岛上那股神秘势力是否会善罢甘休,仍是悬而未决的阴影。
更让他心悸的是,在“顺安号”的航行途中,他从一个闲聊的水手口中,偶然听到了一个消息:近期,国际医药监管联盟(IMRA)和几家主要西方媒体,似乎加大了对瑞康集团历史问题的追查力度,有传言称,一份“足以颠覆认知”的关键证据,已经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了相关机构手中,可能很快会有“惊天动地”的披露。
风暴,似乎真的要从海上,席卷全球了。
而他,手握最原始、最核心证据之一的苏明成,能否在风暴彻底降临前,找到安全的港湾,并兑现对母亲、对那些无名受害者的承诺?
晨曦微露,遥远的海平面上,那个小小的、如同珍珠般点缀在蔚蓝中的珊瑚环礁,渐渐显露出了轮廓。
珊瑚环礁比想象中还要小,只是碧蓝海面上几抹狭窄的白色沙洲和零星露出的礁石,中央是一个平静的泻湖。“顺安号”在环礁外缘下锚,放下了一艘配备有小马达、基本物资、水和简易卫星定位信标的救生艇。
陈船长将一个小型防水袋交给苏明成:“里面有一部经过特殊改装、能接入特定加密频段的卫星电话,电量有限,但应该够你用。还有一点现金和一张标注了最近商船航线的海图。李先生,我们就此别过,保重。”
苏明成再次道谢,登上摇晃的救生艇。他看着“顺安号”巨大的船身缓缓起锚,调头,逐渐消失在远方的海平面上,最后只剩下他,一叶孤舟,漂浮在无边无际的蓝色中央。
环礁上除了海鸟和几只好奇的海龟,空无一人。泻湖水平如镜,倒映着湛蓝的天空和白云。
他启动卫星电话,按照‘零’曾经给过的一个极其隐秘的应急频段和呼叫编码,尝试拨号。信号断断续续,杂音很大,但他坚持不懈地尝试。
终于,在尝试了十几次后,听筒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电流声淹没的回应,是那个熟悉的、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身份验证。”
苏明成立刻报出预设的验证码。
短暂的静默后,‘零’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些,但依旧简洁:“位置?状态?”
苏明成快速汇报了自己的大致坐标和情况,并提到了获得母亲在莲花岛的日记及项目日志摘要。
‘零’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日记和日志……至关重要。‘海星号’遇袭,是我们的人制造的混乱,为了给你制造脱身机会,也为了摧毁岛上的部分通讯和监控节点。但岛主‘章鱼’(老者的代号)和他的重要客人‘渡鸦’逃脱了。他们不会放过你,尤其是你现在掌握了更核心的证据。”
“我需要安全的转移和庇护,还有,我妻子和妹妹……”苏明成急切道。
“她们目前安全,在我们的保护下。但你的位置已经暴露风险极高,‘章鱼’和瑞康残余势力,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对‘普罗米修斯之火’感兴趣的组织,都会全力搜寻你。常规的转移路线不安全。”‘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快速决策,“听着,现在有一个机会,但风险同样巨大。国际医药监管联盟(IMRA)牵头的一个联合调查组,正在筹备一次针对瑞康全球问题的听证会,核心证据不足,急需原始物证和关键证人。我们安排了一支绝对可靠的小型快速接应队,正在向你坐标靠近,大约六小时后抵达。他们会带你前往一个中立国的秘密地点,与调查组汇合。你需要当场出示并说明日记和日志的内容,作为‘涅盘’及‘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受害者家属及直接关联者的证词。这将是最直接、最具杀伤力的公开指控。”
“公开指控?”苏明成心中一凛。这意味着他将彻底站在聚光灯下,站在瑞康及其背后势力的对立面,再无退路。
“是的。这是终结一切最快、最彻底的方式,也是对你母亲和所有受害者最好的告慰。但你必须自愿,并且清楚其中的风险——你的身份、你的特殊体质、你所有的隐私都将暴露在公众视野,并可能面临对方无所不用其极的反扑、污蔑甚至刺杀。”‘零’的声音冰冷而客观,“选择权在你。接应队代号‘信天翁’,识别信号是绿色闪光灯,三长两短。如果他们抵达前你遇到其他船只或飞机接近,立刻毁掉日记和日志(附有微型焚毁装置),然后自行撤离或隐藏。明白吗?”
六小时。等待接应,然后直面全球风暴。
苏明成看着手中沉甸甸的油布包裹,又看了看四周浩瀚而寂寥的海洋。
母亲在日记末尾的期盼——“愿真相大白”——仿佛就在耳边。
他没有犹豫太久。
“我同意。”他对着卫星电话,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会等‘信天翁’。”
通讯切断。卫星电话的电量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他坐在救生艇里,将油布包裹紧紧抱在胸前,目光投向海天相接之处,等待着那抹代表着希望与毁灭的绿色闪光。
时间缓慢流逝。阳光逐渐变得毒辣,炙烤着皮肤和海水。环礁上的海鸟时而飞起,时而落下。泻湖的水面偶尔被鱼群打破平静。
大约四小时后,就在苏明成开始感到焦灼时,他手中的卫星电话突然再次轻微震动,自动跳出一条预设的、来自‘零’的最高优先级加密文字信息,只有一句话:
“警报。‘渡鸦’可能已通过未知渠道锁定你大致区域。‘信天翁’预计抵达时间不变,但风险剧增。保持最高警戒,准备应对突发接触。必要时,按预案销毁证据,保全自身为第一优先。——零”
渡鸦……那个神秘的客人!他竟然能这么快追踪过来?
苏明成立刻环顾海面。碧空如洗,海面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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