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桌子……我的椅子……这得赔多少钱……”
他嘴里发出一声饱含着心痛与不甘的微弱呻吟,随即两眼一翻,脖子一歪,就那么干脆利落地“昏”了过去,顺着柜台滑倒在地,还顺手拉下了那本记录着天文数字的账册,盖在了自己脸上,睡姿安详。
战场的另一端,最为激烈。
老周的目标很明确,他没有理会那些杂鱼,而是在第一时间,直接迎上了气息最强的冷剑。
“铛!铛!铛!”
斩骨刀与长剑,在方寸之间,展开了最直接、最凶险的碰撞。
刀光厚重,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一股劈开一切的沉稳与霸道。
剑影阴冷,诡异莫测,每一剑都刺向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与要害。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逸散出的刀光剑气,将本就一片狼藉的大堂,绞得更加支离破碎。
另一边,阿七初生牛犊不怕虎,仗着一身铜筋铁骨和用不完的内力,状若疯魔,竟是以伤换伤,拳拳到肉,又接连打翻了两名玄星宫弟子。
但“寒鸦”毕竟是玄星宫的精锐。
“结阵!”
剩下的四名弟子,随着一声低喝,迅速变幻站位,组成了一个简单的四象剑阵。
四道剑气交织如网,瞬间将阿七和张子墨困在了中央。
剑阵一成,形势立转。
阿七空有一身蛮力,却毫无章法,面对这配合默契、连绵不绝的剑网,只能被动地挥拳抵挡。剑气不断在他那泛着古铜色光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张子墨的心剑虽然精巧,但他的内力修为毕竟只是二流,在剑阵的持续压迫下,很快便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只能勉力自保。
“噗!”
又一次硬拼后,阿七被一道剑气扫中后背,拉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闷哼一声,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
就在此时,另一边的战局,也分出了胜负。
冷剑的修为,已是半步宗师,比老周高出了一个境界。
激斗百招之后,他抓住老周旧力刚去,回气的一瞬间,眼中寒芒一闪。
“破!”
他一声低喝,手中长剑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绕开了斩骨刀的封锁,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印在了老周的胸口!
“砰!”
老周如遭雷击,手中的斩骨刀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重重地插进了远处的墙壁里。
一蓬血雾,从他胸口爆开。
“噗通!”
老周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单膝跪地,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不断涌出。
随着他的倒下,阿七和张子墨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剑阵猛然收缩,两道剑光交叉斩过。
阿七和张子墨惨叫一声,双双被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大堂里,终于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鲜血滴落在地的“滴答”声。
冷剑持剑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三个重伤的“伙计”,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
他缓缓走到老周面前,剑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他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回响。
“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在仙之谷,杀了凌云子长老的蒙面人……”
“在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