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与娘娘一起共赏牡丹,这更是臣妾与未出世孩子前世修来的福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奉承的话像绕着亭柱的藤蔓,
皇后眉开眼笑,“还是你们会说话,本宫不过是养的久了,多些心得罢了。”
恭贵人则语出尖锐,一语道破,
“娘娘就莫要谦虚了。
都说今年送来的牡丹,比那芍药长势要繁盛得多......”
这句话一出,另外二位倒是不敢搭腔。
皇后眼底的笑意,则添了三分。
属实是夸到了皇后心坎上。
谁人不知,皇贵妃年世兰偏爱芍药。
而这牡丹,就更不必多说,皇后专属。
借此,说着如今后宫,到底还是皇后娘娘略胜一筹。
婉嫔装作喝茶,纯嫔则看了恭贵人一眼,又飞快低了头。
这位贵人,还真是一如既往一针见血......
纯嫔虽入宫日子也不算短了,位分也在恭贵人之上,却还是不敢与之正面对视。
恭贵人虽是个贵人,但装扮的却不像个普通贵人。
倨傲的姿态,更是仿佛没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每每皇后处喝茶,她都一副神游在外,不关我事的态度。
皇后竟也不责怪......
突然,小太监领着个青衣宫女匆匆走近——那宫女发髻松了一些,可见是跑着来的。
只见宫女下跪行礼,全程不敢直视主子们,
声音发颤:“启禀皇后娘娘,奴婢是宛妃娘娘宫里的,娘娘派奴婢来……来传话。”
皇后捏着牡丹的指尖骤然收紧,花瓣被掐出道深痕,
早听了小太监回禀,宛妃因为贪嘴、到处蹦跶才坏了嗓子。
真是个蠢货。
连唯一的好处,安身立命的东西,都不能守好。
起先,自己也怀疑是有人给她下毒,但听了回禀,又觉得就她那个蠢样子,自己把自己作病,也是正常。
自己虽巴不得有人给她下毒,但到底,这次不过是三五日的病症。
说不定,自己还未诬陷到谁身上,她就好了。
她又一惯不是个自己能管束,安分的主。
该让她吃些苦头,她才能明白,该靠着谁!
只有这样,以后她才能任自己拿捏。
自己不是早就让人给她传话,让她安分?
怎么,病着还让人来给自己传话儿?
皇后眉梢微挑,赤金护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只抬了抬下巴示意继续。
自己倒是想听听,她这个蠢货脑袋,能给自己传什么话?
这倒不是皇后针对她,而是皇后真的很讨厌这样的愚蠢之人。
太后走后,皇后曾多番敲打,她却如榆木脑袋一般,视而不见.......
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皇后和她讲话,都觉得费劲!
比之前的瓜尔佳氏,还要蠢笨。
与从前的齐贵妃倒是十分相似,但齐贵妃从前,起码知道敬着自己,靠着自己。
而她.......
唯一的好处,也就是那副好嗓子。
宫女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声音越到后面越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