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被风吹散:“宛妃娘娘说,中秋宫宴眼瞅着近了,她的嗓子......求娘娘赏个法子,务必让她在宫宴前痊愈。
若是……若是娘娘不肯帮忙,娘娘说,往后宫里的事,她怕是没法再给娘娘做助力了。”
“放肆!”这话刚落,皇后手里的牡丹“啪”地摔在石桌上,花瓣散了一地。
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底翻起的怒意像要溢出来,连鬓边的点翠珠钗都跟着发颤。
众嫔妃连忙福身行礼:“皇后娘娘息怒。”
就连,宫人们也都跪了一地。
气氛瞬间静得可怕,谁都没料到,宛妃竟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威胁皇后,简直是自寻死路!
如意更是头都不敢抬半分,她已经尽量委婉了,可主子的话,再如何委婉,也还是那个意思......
皇后看着纯嫔与婉嫔,还怀着皇嗣,终是舒了口气,“你们起来吧。
宛妃倒是真敢说!
也是皇上之前宠坏了她!
本宫念着她伺候得力,不与她计较。
却纵得她,越发不知天高地厚!”
婉嫔装作一副为皇后义愤填膺,气急模样,“这宛妃实在大胆!依臣妾看您该好好惩治她才是!”
实则,心里自然是为着自己。
之前,自己可没少受,这宛妃得宠时候的气!
偶尔,皇上想起自己,好不容易翻了自己的牌子,还被这宛妃抢了去!
甚至,皇后帮自己调停时候,这宛妃也是不买账,一句“该谁的,就是谁的。
皇上喜欢臣妾,臣妾也没法子~
总不能推皇上出门吧?”
堵得皇后都没话可说......
纯嫔声音软了几分,实则绵里藏针:“娘娘息怒,宛妃许是病急乱了分寸,才说这胡话。
您是后宫之主,犯不着跟她置气,气坏了凤体不值当。”
却成功拱火,让皇后更加恼怒!
这‘乱了分寸’的‘胡话’,平日里,宛妃可没少说!
“病急乱了分寸?”
皇后冷笑一声,声音里带了三分威严,目光扫过众人,像刀子似的:“她怕是,已经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把自己,俨然当成这后宫之主了!
本宫屡次三番不与她计较。
她倒是越发得寸进尺!
竟敢威胁本宫!
指使本宫!
好啊,本宫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能耐。”
皇后睥睨地瞧了下头,跪着的宫人一眼。
眼瞅着就要罚人。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恭贵人忽然起身。
她敛衽屈膝行了半礼,声音不似往日锋利:“娘娘,依臣妾看,此事不妨缓一缓。
太后刚仙逝不久,宫中有孕之人不少,中秋宫宴也将要来临。
若是此刻与宛妃闹得太僵,传出去难免让皇上觉得后宫不睦。
反倒有损娘娘‘贤德’的名声。
臣妾替娘娘去瞧瞧宛妃,告诫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也看看她的病情究竟如何,免得她再钻牛角尖。”
皇后抬眼看向恭贵人,沉吟片刻。
她知道恭贵人,手段极端狠辣却并不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