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截获瘟疫弹(2 / 2)

现在没了,接下来的仗怎么打?

“孙知府。”晋昌和周武赶来。

“晋将军,周将军。”孙葆田苦笑,“下官失职……”

“不是你的错。”周武蹲下,捡起一块焦黑的木片。

“火药库是砖石结构,寻常失火不会炸得这么彻底。你看这些砖——”

他指着一片呈放射状倒塌的墙体。

“爆炸是从内部发生的,而且不止一个点。”

“有人蓄意破坏?”孙葆田倒吸一口凉气。

“而且是懂行的人。”周武站起身。

“能在火药库内部同时引爆多个点,这个人要么是守卫,要么能自由出入火药库。”

晋昌脸色铁青:“查!所有能接触火药库的人,全部抓起来审!”

“不能大张旗鼓。”周武摇头阻止。

“会动摇军心。暗中查,我让苏菲的人去做。”

一个士兵跑来:“将军!北门急报!俄军在白塔山方向有大规模调动,观测到大量马车和火炮!”

三人脸色一变。

“来了。”周武喃喃道,“他们真的调来了重炮。”

孙葆田急了:“那怎么办?咱们的火药刚被炸了,炮弹都不够……”

“够不够都得打。”晋昌咬牙吩咐。

“周武,你守城东,我守城北。

孙知府,你组织百姓,在城墙内侧再筑一道土墙。

万一城墙塌了,还有第二道防线。”

“下官这就去办!”

走出废墟时,晋昌突然停下,低声问周武:“你说,大将军真的会回来吗?”

周武沉默良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们都不信他能回来,这城就真的守不住了。”

长白山老虎沟,林承志趴在雪窝里,身上盖着白色伪装布,整个人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

身旁两个亲卫,猎户出身的张大山和李石头,两人也伪装得很好,只有眼睛露在外面,盯着下方的山道。

这里是老虎沟,长白山北麓最险要的一段山路。

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宽不过三丈,是通往奉天的必经之路。

“大人,来了。”张大山低声道。

林承志透过望远镜看去。

山道尽头,出现一队人马。

大约二十人,都穿着俄军制服,没带长枪,只有腰间别着手枪。

队伍中间是三辆马车,马车盖着帆布。

“就是他们。”林承志放下望远镜,“瘟疫弹运输队。”

李石头舔了舔嘴唇:“大人,怎么打?咱们就三个人。”

“不用打。”林承志从怀里掏出一个铜哨子,“吹这个。”

张大山接过哨子,有些疑惑。

这哨子造型奇特,上面刻着古怪的花纹。

“用力吹,三长两短。”

张大山深吸一口气,吹响哨子。

哨声尖锐,在山谷中回荡,传出很远。

山道上,俄军运输队停下来。

领队的伊万诺夫医生,一个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俄国人。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什么声音?”

“可能是风声,医生。”护卫队长不在意地说道。

“这鬼地方,除了咱们,连熊都冻死了。”

话音刚落,两侧悬崖上突然出现数十个人影。

一群穿着兽皮、脸涂黑炭的山民。

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老式火铳,有弓箭,有砍刀,还有削尖的木矛。

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脸上有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狰狞可怖。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独眼大汉吼着山匪的切口。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伊万诺夫愣住,他学过汉语,没听过这么土的方言。

护卫队长倒是明白了,拔出手枪:“山匪?找死!”

“等等!”伊万诺夫按住他的手,“不要节外生枝。给他们钱,让他们让路。”

护卫队长不情愿地掏出钱袋,扔到雪地上:“拿了钱滚!”

独眼大汉捡起钱袋,掂了掂,笑了:“这点钱,打发要饭的呢?马车里是什么?打开看看!”

“不行!”伊万诺夫厉声道,“这是军需物资!”

“军需?”独眼大汉眼中闪过寒光。

“俄国鬼子的军需,那就是咱们要劫的!弟兄们,上!”

山匪们呼啸着冲下山坡。

护卫队开枪还击,山匪熟悉地形,在岩石间跳跃腾挪,很难打中。

反倒是山匪的弓箭和火铳,在近距离造成不小威胁。

林承志在山上看着,微微点头。

这些山匪是他通过秘密渠道联系的“长白山义军”,都是被俄国人害得家破人亡的猎户、矿工、农民。

他们恨俄国人入骨,缺乏组织和武器。

林承志资助了他们一批枪支弹药,条件是在关键时刻帮忙。

现在就是关键时刻。

战斗很快结束。二十个俄军护卫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伊万诺夫和两个卫兵被逼到马车旁。

“你们……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伊万诺夫脸色惨白,但还想威胁,“这是……这是……”

“是什么?”独眼大汉用刀挑开一辆马车的帆布。

伊万诺夫冲过去想阻拦,被一脚踹翻。

“打开!”独眼大汉命令。

箱子被撬开,里面是一个个密封的玻璃罐。

罐子里装着浑浊的液体,液体中漂浮着絮状物。

罐壁上贴着标签,用俄文写着:霍乱弧菌培养液,鼠疫耶尔森菌样本,天花病毒提取物……

即使不认识俄文,看到那些培养液和可怕的符号,山匪们也意识到这不是好东西。

“这是……瘟疫?”独眼大汉声音发颤。

伊万诺夫突然疯狂大笑:“对!瘟疫!只要把这些打进奉天城,三十万人全得死!

你们现在碰了这些箱子,你们也感染了!你们全都会死!”

山匪们惊恐后退。

这时,林承志从山上走下来,摘掉伪装,露出真容。

“林……林承志?!”伊万诺夫瞪大眼睛,他看过照片,“你不是在奉天吗?”

“让你失望了。”林承志走到箱子前,仔细查看那些玻璃罐。

“霍乱,鼠疫,天花……库罗帕特金真是疯了,这种东西都敢用。”

“你不懂!”伊万诺夫嘶吼着。

“这是科学!是战争的进化!你们用毒气,我们就用瘟疫!谁更残忍?”

林承志转头看他,眼神冰冷:“我从来没说过自己高尚。

但至少,我的毒气只杀士兵,你的瘟疫会杀光所有人,包括女人和孩子。”

林承志一挥手:“把这些箱子全部密封,用火烧掉。注意,要高温焚烧,一点都不能留。”

“等等!”伊万诺夫挣扎着爬起来。

“你不能烧!这些是珍贵的样本!是科学成果!”

“科学?”林承志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用科学制造瘟疫,和用巫术制造瘟疫,有什么区别?都是杀人。”

他不再理会伊万诺夫的叫嚣,对独眼大汉说:“胡老大,粮食队到哪里了?”

“按您的吩咐,藏在三十里外的鹰嘴洞。”胡老大恭敬地上前。

“三千石粮食,一点没少。就是路太难走,冻伤了十几个弟兄。”

“受伤的弟兄加倍抚恤。”林承志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

“这是五千两,给弟兄们分分。

另外,你们立刻转移,俄国人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会派大军搜山。”

“那您呢?”

“我?”林承志望向奉天方向。

“我要回去,城里的人,还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