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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冰河上的谈判(1 / 2)

讷谟尔河南岸,鄂温克猎营地。

奥拓站在山岗上,拄着用白桦木雕成的酋长权杖,身上穿着祖传的驯鹿皮袍,袖口和衣襟用七彩丝线绣着鄂温克古老的图腾:太阳,月亮,驯鹿,还有萨满鼓。

皮袍外罩着熊皮大氅,头上戴着用狼头和鹰羽制成的冠冕,这是大酋长的象征,只有部落祭祀和重大场合才戴。

他身后站着三十个鄂温克猎手,都是部落里最勇武的年轻人。

他们穿着鹿皮衣,背着弓箭,腰挎猎刀,脸上用赭石画着战纹。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山岗下那条冰冻的河,河对岸那些正在忙碌的陌生人。

那些陌生人穿着杂色的衣服,蓝色的,灰色的棉袄。

他们都拿着枪,整齐地列队,在军官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搭建营帐,挖掘工事,测量冰面厚度。

一列奇怪的钢铁车辆停在铁路桥上,浑身包着铁甲,车顶有炮塔。

这就是传说中的“北伐军”?

那个从奉天一路打过来,连克数城,杀了无数俄国人的中国军队?

十天前,有从南边逃难过来的达斡尔族人说,有一支中国军队在往北打,打俄国人,为死去的中国人报仇。

五天前,有鄂伦春猎手传信说,这支军队已经到了克山,杀了那里的俄国守军,抢了粮食和弹药。

昨天,这支军队已经抵达讷谟尔河南岸,正在准备渡河。

“阿爷,他们人很多。”说话的是奥拓的孙子巴图,十八岁,声音里带着紧张。

“至少……好几千。”

奥拓数了数帐篷,大概五百顶,一顶住十人,加上在河边忙碌的,总数可能在六千左右。

六千对俄国人在北边的兵力来说,不算多。

海兰泡有三千俄军,瑷珲有两千,哈尔滨有两万。

“阿爷,咱们要见他们吗?”巴图问。

“达斡尔人说,他们的头领叫林承志,是个讲道理的人,对百姓很好,不抢不杀。”

奥拓活了六十二年,见过太多“讲道理”的人,满清的官员,俄国的军官,日本的商人。

他们来时都笑容满面,说得好听,最后都是要抢他们的土地,猎场,驯鹿。

去年冬天,俄国人强行征收“毛皮税”,要求每个鄂温克猎人每年上缴十张上等貂皮,五张熊皮,二十张鹿皮。

交不出的,就用驯鹿抵,用猎枪抵,用人抵,年轻男女被抓去西伯利亚做苦工,再也没回来。

今年秋天,俄国勘探队闯进他们祖传的猎场,说地下有金矿,要开采。

猎场是鄂温克人的命,没有猎场,他们怎么活?

部落里的年轻人反抗,被俄国兵杀了三十七个,尸体挂在树上示众。

整个鄂温克部落,七个氏族,三千多人,被逼到了绝境。

要么继续忍受,看着族人一个个死去,猎场一块块被夺。

要么反抗,怎么反抗?用弓箭对步枪?用猎刀对火炮?

听说有一支中国军队在打俄国人时,奥拓心动了。

也许……这是个机会?

“巴图,”奥拓开口吩咐,“你下去,告诉对岸的人,就说鄂温克大酋长奥拓,想见他们的首领。”

巴图愣住:“阿爷,您亲自去?太危险了……”

“不去,更危险。”奥拓看着孙子。

“如果这个林承志真像传说的那样,咱们就能多一个朋友。

如果他是另一个俄国人……那咱们至少死个明白。”

他看着孙子年轻的脸:“你留在这里。如果我一个时辰后没回来,或者看见对岸开火,你就带族人往北走,去外兴安岭深处,那里俄国人暂时还找不到。”

“阿爷!”

“这是命令。”奥拓语气加重。

“记住,你是下一任大酋长,部落的未来在你肩上。”

巴图眼眶红了,咬着牙点头:“是。”

奥拓转身,对身后的猎手们说:“你们也留在这里。如果我死了,不要报仇,带着族人活下去。”

猎手们跪倒一片:“大酋长!”

奥拓拄着权杖,独自一人走下山岗,走向冰封的讷谟尔河。

河对岸,北伐军的哨兵早就发现了他。

“站住!什么人?”哨兵举枪。

奥拓停下,举起权杖,用生硬的汉语回答:“鄂温克……大酋长奥拓……求见……林将军。”

哨兵愣了愣,回头喊:“快去报告!有个鄂温克老头要见大人!”

消息很快传到中军帐。

林承志正在研究地图,听到报告,抬起头:“鄂温克大酋长?一个人?”

“是,就一个人,拄着根棍子,穿着兽皮,看起来六七十岁。”

林承志放下地图,看向帐中的孟根:“孟根队长,鄂温克人你熟吗?”

孟根点头:“熟。鄂温克和鄂伦春是兄弟民族,都住在山林里,靠打猎为生。

奥拓大酋长……我听说过,是鄂温克七个氏族共推的大酋长,很有威望。”

“他来干什么?”

“可能是……”孟根犹豫了一下。

“可能是来找靠山的。俄国人这几年对鄂温克人压迫得很厉害,抢猎场,抢驯鹿,杀人。他们活不下去了。”

林承志沉思片刻,站起身:“请他来。不,我亲自去接。”

“大人,小心有诈。”晋昌提醒。

“一个人,能有什么诈?”林承志笑了笑。

“如果真如孟根所说,那这位大酋长,就是我们北伐最好的盟友。”

林承志走出营帐,来到河边。

冰面上,奥拓独自站着,像一尊古老的石雕,寒风吹动皮袍上的鹰羽,猎猎作响。

林承志挥手让哨兵退下,独自走上前,在距离奥拓三丈处停下,抱拳行礼:“在下林承志,见过大酋长。”

奥拓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三十岁左右,穿着普通的蓝色军装,腰间别着一把手枪。

“你……就是林将军?”奥拓开口。

“正是。”

“奉天守城的林承志?”

“是。”

“一路从奉天打过来的林承志?”

“是。”

奥拓沉默片刻,单膝跪地,用鄂温克语说了一长串话。

林承志愣住:“大酋长,您这是……”

孟根快步上前,翻译道:“他说:‘长生天在上,驯鹿之神作证,鄂温克大酋长奥拓,愿率全族归附林将军,只求将军为我族报仇雪恨,夺回猎场,救我族人。’”

林承志连忙扶起奥拓:“大酋长请起。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他搀扶着奥拓,走回营帐。

林承志请奥拓坐在主位,自己坐在下首。

孟根坐在旁边当翻译,晋昌、苏菲等人站在一旁。

“大酋长,”林承志开门见山,“您刚才说,愿率全族归附,是什么意思?”

奥拓看着林承志,缓缓开口:“林将军,我今年六十二岁,当了四十年酋长。

我见过满清的官员,他们把我们当野人,收我们的皮子,不管我们的死活。

我见过俄国人,他们抢我们的土地,杀我们的人,把我们当奴隶。现在,我见到了您。”

奥托语气带着期望:“我听说,您在奉天守城,杀了三万俄国兵。

您一路北上,攻克山,杀俄国军官,为死去的中国人报仇。

我还听说,您对百姓很好,不抢不杀,还分粮食。”

“所以我想,也许您不一样。也许您真的把我们也当人看。”

林承志郑重地看着奥拓:“大酋长,在我眼里,汉人、满人、蒙古人、鄂伦春人、鄂温克人……

所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都是中国人,都是同胞。

俄国人是侵略者,是强盗。我们打俄国人,不只是为汉人报仇,也是为所有被俄国人欺负的同胞报仇。”

奥拓眼睛亮了:“您真这么想?”

“真这么想。”林承志郑重点头。

“如果大酋长愿意,我们可以结盟。

您帮我打俄国人,我帮您夺回猎场,保护您的族人。

战后,鄂温克人可以自治,可以保留自己的传统,我会向朝廷请命,正式承认鄂温克的地位和猎场。”

“自治?什么意思?”

“就是自己管自己。”林承志解释。

“朝廷不派官员,不征税,不征兵。

你们自己选酋长,自己定规矩,只要承认是中国的一部分,遵守国家法律就行。”

奥拓呼吸急促了。

自治?自己管自己?这是他们几百年来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那……猎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