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满堂。
她太激动了,没收住脚,撞了福满堂一下。
福满堂闷哼了一声,后退一步才稳住身形。
“怎么了,福伯?”福满堂可是剑修,不至于这么一下都受不了。
“伤还没好呢。”旁边的人没好气地说道,“悠着点。”
她担心地看着福满堂,“福伯……”
“没事,周老的药很好,伤势完全控制住了。只是年纪有点大,这些年又酗酒,经常咳嗽,身体不好,恢复比较慢。没事的。”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本来也不知道,但听说孟集和徐卢生出访天齐,就跟来了。”福满堂笑道,“在邙山,也是周老救了我。”
“谢过周老。”孟少棠毫不犹豫地下跪行礼,“多谢。敢问周老尊姓大名?”
“慢着,我叫周童,今天不是来邀功的。”那人一把扶住她,“我是来拿工钱的。”
“工钱?”孟少棠一怔,尴尬地说道,“周老前辈,我也是逃命出来的,没有带金银……”
“我不是和你说这个。”周童理直气壮地说道,“去邙山之前,我和顾承章说好了,如果得到黄泉简,先让我参详六个月。我找不到顾承章,只能找你要,拿来吧。”
周童伸出了手。
“黄泉简不在我这里。”孟少棠望向姜飞叶。
“在我这里。”
一听这话,周童大喜,连声道,“快拿出来吧,还等什么?”
姜飞叶笑道,“你和顾承章说好了,又没有和我说好,我为什么要给你。”
孟少棠惊讶地看着他。当初顾承章把黄泉简给他的时候,自己就在旁边,听了个一字不差。不过吃人嘴短,她也不好拆穿。
其实,拆穿了也没用。只要姜飞叶不想给,谁来都没用。
“我和顾承章说好了的。”周童一听就急眼了。
“那你去找顾承章啊。”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啊。”
“关我什么事?”
周童大怒,指着姜飞叶的鼻子骂道,“你这狗娘养的……”
“诶,”姜飞叶笑道,“想清楚,这里是太卜司,你能进来都要看我脸色。再说错一个字,我马上把你扔出去。”
周童立刻就蔫了。
打又打不过,讲又讲不赢,骂又不敢骂,那怎么办?
他求助地望向孟少棠。
“孟姑娘,当初在邙山,这个福满堂是我救的;顾承章确实救了你,也是我力劝的,否则他根本不会出手;黄泉简现世,也是老夫劝顾承章带出来的,否则还在邙山深处。于情于理,老夫只要求六个月的参详时间,并不过分。你觉得呢?”
黄泉简不在孟少棠手里,她只好望向姜飞叶。
姜飞叶望向别处。
这就很难搞了。
于是她只好低声说道,“姜大人,这如何是好?顾承章又不在这……”
“简单啊,当初顾承章把黄泉简给我,唯一的条件就是保你安全。我做到了,这黄泉简就是我的。至于顾承章和别人有什么约定,那只能去找顾承章,而不是找我。要吃饭,我欢迎;要黄泉简,不给!”
这下孟少棠也没辙了。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周童涨红了脸。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反应。是走,还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