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人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眼底却更冷了:“这补药性子烈,喝了怕是有些乏,你如今还觉得精神?”
“母亲的心意比什么都管用,”杨书言抚了抚心口,语气自然,“方才喝下去,只觉得浑身暖融融的,反倒更有精神了。想来是母亲的方子好,不像前几日我自己喝的那些,总让人昏昏欲睡。”
这话看似无意,却暗暗点出“自己平日也常喝补药,对药效敏感”,既解释了为何不怕药里有文章,又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开,当然杨夫人不知道表面一样的大公子,芯子已换了,现在这个可是经过几个世界的药术熏陶的中西医圣手,能轻易破人算计,那就真的是有鬼了!
杨夫人手指一顿,佛珠“咔哒”响了一声:“说起来,方才你从老爷那儿过来,路上可遇见什么人?我这院子里的丫鬟说,方才好像有影子在窗根下晃,莫不是哪个下人偷懒躲清闲?”
“不曾遇见。”杨书言垂眸,语气笃定,“从书房过来一路都有护院巡逻,连洒扫的婆子都规规矩矩的。母亲院里的人素来仔细,许是树影晃了眼?”她抬眼时,目光清澈坦荡,半点闪躲都无,“倒是母亲,方才说有贼,后来查到了吗?若是真有人敢在府里鬼鬼祟祟,可得好好查查,免得惊扰了母亲。”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否认了偷听,又反过来关切起“抓贼”的事,将自己摆在了与杨夫人同一阵线的位置。
杨夫人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始终神色如常,连呼吸都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终于缓缓松开了紧握佛珠的手,笑道:“许是我多心了。你既没事便好,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是,那孩儿告退了。”杨书言起身行礼,转身离去时,背后杨夫人的目光仍像针一样扎着,可她的脚步却稳如磐石,连衣袂飘动的弧度都未有半分紊乱。
直到走出院门,杨书言暗自松了口气,这场试探她终究是接得稳稳当当,不露半分破绽。
回到自己小院,杨书言刚坐下,便听到窗外传来轻微的动静。她警惕起身,悄悄靠近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却见一只信鸽扑腾着翅膀飞走,窗台上留着一个小小的竹筒。她取下竹筒,打开里面的纸条,上面写着:“今夜子时,花园亭子见,有要事相商。”没有署名,但杨书言猜测,这或许与府里的“贼”事有关。
到了子时,杨书言准时来到花园亭子。月光下,一个黑影从树后闪出,竟是杨老爷。
杨书言行礼,杨老爷低声说:“我知道你母亲试探你,也知你心中有数。府里最近不太平,我怀疑有内奸勾结外贼。你机灵,暗中帮我查,莫让任何人察觉。”杨书言心中一凛,没想到爹爹竟如此信任自己,当下郑重应下。
杨老爷又叮嘱几句,便消失在夜色中。杨书言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暗暗下定决心,定要揪出这幕后之人,护这府邸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