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的家宴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打断。
“谁啊?大晚上的!”周大妹蹙眉低语,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李小草也紧张起来:“不会是郑家嫂子又回来了吧?”
赵砚眉头微皱,示意两女噤声,迅速吹熄了桌上的油灯,屋内顿时陷入黑暗。敲门声停顿片刻,随即响起一个男人沙哑而急切的呼喊:“老赵!赵老三!开门!快开门啊!是我,麻癞子!”
听到这个名字,周大妹脸色一变,急忙拉住赵砚的衣袖,压低声音:“公爹,别去!麻癞子不是好人,以前总撺掇您喝酒赌钱,这时候找来肯定没好事!”
李小草也连连点头,小脸上满是担忧。
赵砚沉吟片刻。麻癞子此人,他从前身的记忆里有所了解,是村里有名的闲汉,游手好闲。但此人此刻深夜找上门,声音凄惶,不似作假。若置之不理,万一真出了事死在门口,更是麻烦。
“我去看看情况,见机行事,把他打发走。你们把里屋门闩好,我不叫别出来。”赵砚低声吩咐道。
两女虽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照做。赵砚摸黑走到院门后,没有立即开门,而是隔着门板不耐烦地喝道:“谁啊?深更半夜的,催命呢?”
门外传来麻癞子带着哭腔的声音:“老赵!是我,癞子!快开门救救我!我被马蜂蛰了!疼死我了……送我去孙仙姑那儿,求你了!”
赵砚心中一动,马蜂毒性猛烈,民间素有“杀人蜂”之称,这倒不像是装的。他小心地拉开一条门缝,借着微弱月光,只见麻癞子瘫倒在地,痛苦地蜷缩着。
“癞子?你怎么搞成这样?”赵砚故作惊讶,脚下却不动声色地避开对方试图抓来的手。这些日子他“受伤”在家,昔日那些酒肉朋友无一登门,此刻自然也没什么情分可言。
“我也不知道……在林子里撞上马蜂窝了……蛰了好多下……浑身都疼……老赵,看在往日情分上,拉兄弟一把……”麻癞子气息微弱地哀求。
赵砚心知不能让他死在自家门口,立刻扯开嗓子朝左右邻居喊道:“快来人啊!麻癞子被马蜂蛰了!快来搭把手送他去孙仙姑家!”
寂静的夜里,这喊声格外清晰。不一会儿,几户邻居院里亮起灯火,有人披着衣服探出头来。听说麻癞子被马蜂蛰了,性命攸关,村民们倒也热心,很快聚拢过来几人。
“咋回事?癞子咋惹上马蜂了?”
“老赵,需要我们干啥?”
赵砚连忙道:“我在家睡觉,他跑来拍门求救。大家行行好,帮忙抬他去孙仙姑那儿!谁腿脚快,去他家报个信!”
“我去!”一个半大少年应声跑向麻家。
在众人帮助下,麻癞子被七手八脚地抬往村东头的孙仙姑家。有这么多村民见证,赵砚便撇清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