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生意……” 赵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老钱,贩卖药材,利润虽稳,但终究是辛苦钱,靠走量。可若是……制成药呢?”
“制药?” 钱金库眼珠猛地一转,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但他强自镇定,装作不解地问:“赵老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哥我愚钝,还请您明示!”
“我的意思是,” 赵砚往前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却充满了诱惑力,“钟家能帮你把药材卖得更远,我能帮你把药材变成更值钱的成药。钟家给你的,是渠道;我能给你的,是方子和利润。你想想,是卖原材料赚得多,还是卖成品药赚得多?而且,有些独门的方子,利润可是海了去了。”
他看着钱金库眼中骤然亮起的光芒,继续慢悠悠地说道:“钟家能给你的,我也许能给。但钟家给不了你的……比如,一些市面上没有的、效果独特的‘好方子’,我却能给。老钱,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跟谁合作,更有‘钱途’,也更安稳。”
钱金库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制药!独门方子!更高的利润!这可比单纯贩卖药材有吸引力多了!而且赵砚此人,看似年轻,但行事老辣,手段非凡,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和姚应熊关系不错,而姚应熊目前在与钟家的斗争中,似乎还略占上风……
“赵……赵老弟!不,赵兄弟!您是说真的?您……您有方子?” 钱金库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赵砚神秘一笑,从怀里掏出几个小巧的瓷瓶,塞到钱金库手中:“这次来得匆忙,没带太多。这是几样成药的样品,上面贴了标签。有治风寒咳嗽的‘祛邪散’,有治跌打损伤、止血生肌的‘金疮膏’,还有这个……”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贴着“龙虎丹”标签的小瓶,低声道:“男人用了都说好。效果如何,你拿回去试试便知。若是觉得还行,咱们再详谈合作。药材,你出;方子和一部分本钱,我出;利润,咱们按比例分。如何?”
钱金库双手微微颤抖地捧着那几个瓷瓶,尤其是看着那个“龙虎丹”,眼睛都直了!他年岁渐长,力不从心已久,私下不知寻了多少偏方,花了多少银子,却收效甚微。若这药真有效……那不仅仅是巨大的商机,更是他个人的福音啊!
“赵兄弟!赵兄弟!” 钱金库激动地一把抓住赵砚的手,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十倍不止,“啥也别说了!去我家!咱们必须好好喝几杯,详谈!详谈!”
赵砚微笑着抽回手,拍了拍钱金库的手背,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钱老哥,酒今天就不喝了。天色不早,我还得赶回小山村,免得家里担心。合作的事,不急在一时。这样,明天我派可靠的人过来,咱们再细聊。这些样品,你先试试效果。”
“这……也好,也好!” 钱金库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毕竟今天闹了这么一出,赵砚肯定要回去安抚家人,处理后续。他连连点头:“那老哥我明天就在家备好酒菜,恭候赵兄弟的人大驾光临!药材的事你放心,只要方子好,药材要多少有多少!”
“那就这么说定了。” 赵砚点点头,转身朝着牛大雷等人走去,同时挥了挥手,“大雷,收拾一下,准备回村!”
“是!东家!” 牛大雷等人齐声应道,开始收拢队伍。
另一边,钱金库也红光满面地招呼自家仆役:“都散了散了!没事了!一场误会!赵保长是我贵客!以后见了都客气点!”
围观的众人,无论是小山村的护卫,还是钱家的仆役,亦或是九里村的村民,全都看傻了眼。刚才还剑拔弩张、差点动手的两方首领,怎么到一边嘀嘀咕咕了一阵,回来就变得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甚至还要谈合作了?
特别是还跪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面如死灰的李根亮父子,看到钱金库和赵砚最后那副“亲密无间”、“相见恨晚”的样子,只觉得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他们知道,自己父子俩,彻底成了弃子,成了这场博弈中微不足道、且被双方都厌恶的牺牲品。
赵砚翻身上马(或坐上牛车/轿子),最后看了一眼面如土色的李家父子,眼神淡漠,再无波澜。他朝着钱金库略一拱手:“钱老哥,留步。明日再会。”
“赵兄弟慢走!明日恭候!” 钱金库满脸堆笑,拱手相送。
在所有人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赵砚带着他手下几十号精悍护卫,押着收来的山货(或战利品),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九里村,只留下雪地上一片狼藉,以及瘫软在地、失魂落魄的李家父子,还有神色各异、议论纷纷的九里村村民。
钱金库目送赵砚队伍远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几个小小的瓷瓶,尤其是那个“龙虎丹”,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贪婪。
“钟家……赵砚……” 他喃喃自语,掂了掂手中的瓷瓶,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意,“看来,这富贵乡的天,要变一变了。或许,我该重新押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