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二的午后,阳光本该带着初秋的暖,却在李嵩府的朱漆大门外,染上了几分肃杀的冷。二十名身着黑色甲胄的侍卫,手持腰刀,整齐地站在府门前,为首的侍卫统领手里拿着康熙亲批的“查抄令”,红底黑字的文书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自养心殿李嵩狡辩被拆穿后,康熙便即刻下旨,查抄李嵩家产,务必找出贪腐实证。
“奉陛下旨意,查抄户部侍郎李嵩府!无关人等,不得入内!”侍卫统领高声喝令,声音震得府门前的石狮子都似在颤抖。府里的管家和仆人早已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没人敢抬头——他们平日里只知道老爷官运亨通,却没想到会突然落得这般下场。
侍卫们鱼贯而入,开始对李嵩府进行全面查抄。李嵩府占地颇广,分为前院、中院、后院,还有一座单独的书房和库房。侍卫们按分工行事,有的搜查卧室,有的核查库房,有的翻找书房,每一处都查得细致入微,连书架后的缝隙、床底的暗格都不放过。
“统领!书房的书架后面有暗格!”一名侍卫突然高声喊道。
侍卫统领快步走进书房,只见书架被移开,后面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暗格,暗格里堆满了银色的锭子——是白银!侍卫们小心翼翼地将银子搬出,整整五十个大木箱,每个木箱里都整齐地码着二十锭银子,每锭银子重五十两,算下来,竟有五万两之多!
“五万两……”侍卫统领看着堆满半间屋子的银子,脸色沉了下来——李嵩任户部侍郎不过三年,俸禄每年不过两百两,就算不吃不喝,三年也攒不下两千两,这五万两,分明是贪腐所得!
更让人心惊的是,在暗格的最深处,还放着一个紫檀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十块拳头大小的银矿原石——原石表面还沾着淡淡的火山灰,纹理粗糙,正是九州岛银矿特有的矿石!侍卫统领拿起一块原石,掂了掂,分量极重,成色看起来竟有九成,比入库的银矿成色还要好——这定是李嵩从押运的银矿里克扣下来的,没来得及提炼成银子!
“把这些银子和原石都贴上封条,登记造册,即刻送往养心殿!”侍卫统领下令,语气里满是严肃。他知道,这些东西,就是定李嵩死罪的铁证。
而此刻的养心殿,康熙正坐在御案前,手里捏着茶杯,却没喝一口。殿内气氛凝重,梁清标、胤福、闻咏仪都在一旁等候,谁也没说话——所有人都在等查抄的结果。
“陛下!查抄李嵩府的侍卫回来了!”李德全快步走进殿内,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搜出白银五万两,还有十块九州岛银矿原石,都已送到殿外!”
“五万两?!”康熙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他一个户部侍郎,竟贪了这么多!还有银矿原石,看来他不仅贪运输费,连入库的银矿都敢克扣!”
梁清标脸色惨白,躬身请罪:“陛下,臣监管不力,让李嵩在户部贪腐多年,臣有罪!”
“此事不怪你。”康熙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震怒,“是李嵩藏得太深,也怪朕识人不明!传旨,把李嵩从大牢里提来,让他看看这些赃物,看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不多时,李嵩被侍卫押了进来。他穿着囚服,头发散乱,脸上满是灰尘,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刚进殿,他就看到殿外堆着的五十个木箱和那个紫檀木盒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李嵩,你看看这些是什么!”康熙指着那些赃物,声音冷得像冰,“五万两白银,十块银矿原石,都是从你府里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