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胤珩带着随从走出府衙,刚到门口,就被一群百姓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白发老人,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旧户籍册,颤巍巍地说:“六爷,俺是吴县的农户,俺家的旧户籍册上,俺老伴去世三年了,还记着她的名字,每年都要多缴一份税。您这新户籍册,能把她的名字销了不?”
胤珩连忙扶着老人:“大爷您放心,这季度核查时,保甲长会上门核对,把您老伴的名字销了,多缴的税也会退给您。”
“真的?”老人眼睛一亮,旁边的百姓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六爷,俺家刚添了个孙子,啥时候能录进户籍册?”“俺家的地契丢了,能补吗?”
胤珩耐心地一一解答,直到随从提醒他还要去画工坊查看,才跟百姓们道别。走在苏州的青石板路上,看着两旁的商铺、稻田,还有百姓们脸上的笑容,他忽然想起前世在沛县当亭长时,也是这样帮百姓解决户籍问题,那时的他,只是想让乡亲们少受点苦;如今的他,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能在清晰、公正的户籍制度下生活,不再被造假、错漏所累。
画工坊设在苏州府衙旁边的院子里,两百名画工正在整理工具——他们手里拿着炭笔、生宣,还有专门用来画特征的朱砂笔。胤珩走进院子时,画工们正围着一张画像讨论:“这户主梁五,左脸有块疤,得画得明显点,不然核对时认不出来。”“是啊,六爷说了,相貌特征是防冒名的关键,可不能马虎。”
见胤珩进来,画工们连忙行礼。领头的画工李师傅上前道:“六爷,我们已经分好组了,每组五人,明天一早就去各州县,保证三个月内完成画像。”
胤珩点点头,拿起一张画好的画像——上面是个中年汉子,左眉有颗黑痣,嘴角微微上扬,旁边还注着“身高五尺六寸,右手缺小指”。“画得很好,”他赞道,“就按这个标准来,不用画得多好看,关键是特征要准。要是百姓不配合,就跟他们说,画像准了,以后丢了户籍册也好补办,还能防别人冒用。”
“是!”李师傅应下。
离开画工坊时,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光芒洒在苏州的河道上,波光粼粼。张鹏翮追上胤珩,笑着说:“六爷,今日江苏的官员们都服了,您这‘统一户籍册’,怕是用不了半年,就能在全国推开。”
胤珩望着远处的炊烟,轻声道:“张大人,推行只是第一步,关键是要守住——以后每年都得抽查,一旦发现有人造假、懈怠,就得严惩。只有这样,户籍册才能一直准确,百姓才能真正受益。”
张鹏翮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满是敬佩。他原本以为,胤珩年纪小,就算有想法,也未必能考虑周全,可如今看来,这孩子不仅有智谋,还有长远的眼光,比许多老臣都想得透彻。
几日后,康熙收到了胤珩的奏折,里面详细写了江苏推行统一户籍册的情况,还附了一本样本户籍册和几张画像。康熙拿着户籍册,对着光看了看水印,又翻了翻四栏的内容,忍不住对李德全笑道:“朕没看错珩儿,这孩子不仅能做成事,还能把事做得这么细。有了这统一户籍册,全国的人口、田产、赋税都清楚了,往后治理天下,也能更有底气。”
李德全连忙附和:“皇上英明,三阿哥能干,这是大清的福气。”
康熙笑着摇头:“不是朕英明,是珩儿自己有本事。你把这户籍册样本传给六部,让他们都看看,往后户部推行新政,各部都要配合。”
远在苏州的胤珩,还不知道康熙的夸赞。他此刻正跟着画工们走在吴县的田埂上,看着画工给农户画像,听着农户们的笑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一本本黄色封皮的户籍册,不仅是记录人口田产的纸页,更是大清稳定的根基——根基稳了,天下才能太平,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七月底,江苏的统一户籍册录入工作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胤珩收到了胤睿的信,信里说漠北的喀尔喀蒙古也想推行类似的户籍制度,让他帮忙制定格式;胤禵也在信里调侃,说他这个“小主事”比自己这个“大将军”还忙,等他回京,要好好跟他讨教治理地方的法子。
胤珩拿着信,坐在田埂上笑了。他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心里默默规划着下一步——等江苏、陕西、四川的试点都成功了,就把户籍册推广到边疆,让漠北、西南的百姓也能用上统一的户籍册;还要完善户籍与赋税、科举的衔接,让户籍不仅是“记录册”,更是百姓享受朝廷福利、履行义务的“凭证”。
风拂过稻田,掀起一片绿浪,带着稻花的清香。十三岁的户部户籍司主事,捧着崭新的户籍册,站在江南的田埂上,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他的改革之路,才刚刚开始;而大清的户籍制度,也将在他的手里,迎来前所未有的统一与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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