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若害了人，就该改！”灵瑶不再跟他废话，对队员道：“刘世安之子，强逼女儿缠足，违抗禁令，先将刘世安拿下，杖责二十，押去京城育婴堂，让他亲眼看看缠足女子的日子！”
监察卫队员上前，架起还想挣扎的刘世安，按在台阶下的长凳上。杖责的声音响起时，围观的百姓安静下来，士绅们脸色惨白，没人再敢吭声。二十杖打完，刘世安的裤子渗出血迹，被队员架着往城外的育婴堂走，路过围观的百姓时，他头埋得低低的，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其他士绅见此情景，纷纷扔下木牌，躬身道：“我等知错，愿遵陛下谕旨，不再阻挠废缠足令！”
灵瑶看着他们，点了点头：“知错就改就好。接下来，你们要配合府衙，挨家挨户宣讲废缠足的好处，若发现有人还在强迫缠足，立刻报官——若是知情不报，按抗旨同罪论处。”
士绅们忙应着，匆匆散去。围观的百姓却没走，围着灵瑶问：“灵大人，俺家闺女已经缠了半个月，还能放吗？”“放了足，以后能去学堂读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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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瑶笑着点头：“能放！现在放还来得及，府衙会派大夫来教大家怎么给孩子揉脚，慢慢把骨头舒展开。至于读书，只要孩子愿意，都能去乡学，跟男孩子一起学通用语、学格致！”
接下来的日子，灵瑶留在济南，一边督促府衙清查强迫缠足的情况，一边选了十几个“放足女子榜样”——有能织布的，有会种地的，还有跟着格致先生学修农具的。她让这些女子在市集上演示：放足的李阿妹能一天织五匹布，比缠足时多织两匹；张二丫能跟着父亲去田里插秧，动作比男孩子还快。
灵瑶还特意把刘世安从育婴堂带出来，让他跟着这些女子去农户家。看到放足的姑娘们能帮家里挑水、做饭、算田亩，看到缠足的老妇人扶着墙走路，连院子都出不去，刘世安的眼圈红了。他找到灵瑶，躬身道：“灵大人，是老夫糊涂，差点害了孙女……我这就回去，把孙女的缠布拆了，还让她去乡学读书！”
一月后，灵瑶向胤宸递上奏折：山东缠足率从之前的九成，降到了三成；河南那边，士绅们主动配合，不少农户还带着女儿去府衙登记，想进乡学读书。奏折里还附了张画——是济南乡学的女孩子们，光着脚在院子里跑，手里拿着《格致课本》，笑得眉眼弯弯。
胤宸看着奏折，笑着对张廷玉道：“灵瑶这丫头，不仅能理账，还能镇住那些老顽固。看来这废缠足令，很快就能在全国推开了。”
张廷玉点头道：“陛下推行此令，是救万民于水火。如今百姓们见放足的好处，自然会主动配合，这比强硬压制管用多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御花园的桃花开得正艳。胤宸想起灵瑶奏折里写的“放足女子能顶半边天”，心里踏实了不少——改革虽难，但只要有人肯冲在前头，只要百姓能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就没有推不开的阻力。而那些曾经被缠住的脚，终会在阳光下迈开步子，带着宸乾朝的女子，走向更自由、更踏实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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