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四十四年春，南洋新加坡华夏学堂的招生点前，稀稀拉拉站着几位渔民，大多只是远远观望，无人上前报名。红纸上“适龄孩童免费入学”的字样，在海风里微微飘动，却没能驱散渔民心中的疑虑。与此同时，澳洲墨尔本华夏学堂的招生点外，原住民部落的身影在远处徘徊，眼神中带着警惕——首批海外华夏学堂的招生，刚一开始便陷入了“叫好不叫座”的困境，文化差异与现实顾虑，像两道无形的墙，挡在了学子与学堂之间。
一、南洋遇阻：渔获与书卷的抉择
新加坡港的清晨，渔民阿旺牵着儿子阿海，站在招生点百米外的渔船上，远远望着学堂的方向。阿海攥着早就准备好的报名资料，眼神里满是渴望，却被父亲死死拉住。“上学要花时间，你要是去读书，谁帮我收渔网、算渔获？”阿旺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咱们渔民靠海吃饭，识不识字不重要，能多捕点鱼才是正经事。”
这并非个例。招生前三天，新加坡学堂仅收到十七份报名表，不足预期的三分之一。渔民们的顾虑如出一辙：子女入学后，家中少了劳动力，影响捕鱼收入；担心学堂教的“书本知识”不如捕鱼实用；还有人传言“读书要花钱，朝廷的免费是幌子”。
负责招生的教员苏婉看着冷清的招生点，急得嘴角起泡。她当即向胤睿汇报，请求召开紧急会议。“渔民的顾虑源于‘未知’与‘现实利益’，我们得让他们亲眼看到读书的好处，打消后顾之忧。”胤睿沉吟片刻，拍板决定：“举办‘学堂开放日’，现场演示教学内容；同时承诺学堂提供免费午餐与课本，免除渔民的经济负担。”
开放日当天，学堂大门敞开，教室里摆好了算术教具与通用语课本，中庭的空地上搭起了演示台。苏婉特意请阿旺父子前来，还邀请了十多位有代表性的渔民。“诸位乡亲，今日请大家来，不是劝大家报名，是让大家看看学堂教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帮到大家。”苏婉笑着拿起算术本，“阿旺大哥，您昨天捕了200斤金枪鱼，按市价每斤5钱华夏通宝，扣除渔网损耗10钱，您该赚多少？”
阿旺愣了愣，掰着手指算半天：“200乘5是1000钱，减10钱，该是990钱？”
“没错！但要是布商说‘每斤4钱8分’，您能算出他少给了多少吗？”苏婉拿出算盘，快速演算：“200斤按4钱8分算，是960钱，比实际少给30钱，够您一家三天的口粮了。”她又让教员模拟贸易场景，用通用语与“布商”对话，清晰敲定价格与斤两，“学会通用语和算术，不仅不会影响捕鱼，还能让您的渔获卖个好价钱，再也不怕被克扣。”
渔民们围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有位老渔民忍不住上前：“先生，我孙儿要是学会这个，能帮我算渔获吗？”
“当然能！”苏婉笑着点头，“学堂还会教‘渔获保鲜’‘渔网修补’的实用知识，都是渔民能用得上的。”
此时，胤睿走上前，高声宣布：“朝廷承诺，学堂提供免费午餐与课本，绝不收取一分钱；若家中困难，还可申请助学金，补贴家用。让孩子读书，不是让他们脱离捕鱼，是让他们用知识把捕鱼的日子过得更好！”
阿旺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又想起昨天被布商克扣渔获的委屈，终于松了手：“阿海，去报名吧！爹再苦再累，也让你读书识字。”
开放日后，报名人数激增。阿海报名时，苏婉得知他家因阿旺捕鱼时摔伤了腿，家境困难，当即上报胤睿，为他申请了全额助学金。“以后你在学堂的笔墨、伙食费，都由学堂承担。”苏婉摸着阿海的头，“好好读书，将来用知识帮家里渡过难关。”阿海攥着报名表，眼泪掉在纸上，却笑得格外灿烂——他成了南洋学堂“教育改变命运”的第一个活案例，也让更多渔民放下了顾虑。
二、澳洲破冰：图腾与书本的交融
澳洲墨尔本的招生点，比南洋更冷清。原住民部落的人只是远远看着，没人敢靠近。首领卡鲁站在人群后，眉头紧锁——他担心华夏学堂会让部落子弟忘记原住民文化，变成“不土不华”的陌生人。“我们有自己的语言和习俗，不需要外来的教育。”他对身边的族人说，“那些书本里的东西，救不了草原上的牛羊，也种不出甜美的葡萄。”
教员李默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他与胤珩商议后，决定放弃“宣讲式招生”，改为“亲子体验课”——邀请原住民家庭走进学堂，让孩子亲身体验教学内容，让家长看到学堂对原住民文化的尊重。
体验课当天，学堂里摆满了葡萄藤、木雕工具和算术教具。李默特意请卡鲁的孙子托姆先来体验。“托姆，我们来玩个游戏，数葡萄好不好？”李默拿起一串葡萄，“你数一下，这串葡萄有多少颗？”
托姆好奇地数起来，数到二十就乱了。李默笑着拿出小石子，一颗石子代表一颗葡萄，教他用石子计数，很快就数清了葡萄数量。“这就是算术，学会了就能知道你家的葡萄能卖多少钱，再也不会被商人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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