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颇有些无措的捏了捏眉毛，结果就这样拽下了几根眉毛，看上去滑稽得很。
他想和她谈现实，谈利弊，她却跟他谈爱的本质与承诺的重量。
这让他看上去很像一个不尊重爱情的坏蛋。
“好，那我们谈谈爱。”
阿尔杰农调整策略，身体微微前倾，开口顺着约尔的话问道:
“那就请约尔小姐发发善心，说一说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约尔几乎不假思索，像背诵条款一样流畅：
“有钱，有权，帅，爱我爱到无法自拔。”
阿尔杰农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窃喜，这些条件，他有自信可以通过努力达到，甚至已经部分具备。
这让他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犹疑已久的问题:
“如果……如果我做得比西弗勒斯·斯内普更好，更符合你的条件，你会选谁？”
“他。”
约尔的答案没有任何犹豫。
阿尔杰农的眉头紧紧皱起，不解与挫败感让他语气略微激动起来，甚至有些措辞不当：
“为什么？他身份敏感，脾气恶劣，在霍格沃茨那个地方固步自封，毫无上进心！而我，我比他更有潜力，我们能一起开创事业！
你明明很欣赏有潜力的人，就像你对潘西·帕金森那样！为什么不能试着……投资我？”
他说着，情绪有些失控地站起身来，高挑的个子拔地而起，让约尔径直也跟着抬起头来。
约尔立刻抬起手，做了一个清晰且坚定的制止动作。
她可不想把对方当成小孩一样哄着，而是直白的再次拒绝道:
“阿尔杰农，爱和投资，是两回事!
当我爱一个人的时候，即使他一条标准都不符合，我依然爱他。
而当一个我不感兴趣的人出现，即使他满足我提出的所有条件，我还可以立刻想出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来拒绝他。”
“你看，”
她扯出一个无奈的假笑，劝说道:
“提条件，往往是用来拒绝人的，而不是用来筛选人的。”
阿尔杰农从没听说过这样的言论，他有些被气笑了，反问道:
“哈，你是这么想的？”
“嗯!”
约尔用力点了点头，随后喝了口变凉的茶，补充道:
“这是事实啊，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阿尔杰农被她这套逻辑彻底击败，心底那股压抑的情感促使他抛开所有伪装，露出了歇斯底里的一面：
“可是你们并没有建立关系！我亲爱的小姐!他爱你吗？他关心你的处境吗？你从阿兹卡班出来的时候他在哪里？
身为霍格沃茨的教授，他就眼睁睁看着你休学，看着你被魔法部、被马尔福家的人监视、限制，他却什么都不做！
还有，据我所知，你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吧？一个在你最需要时缺席的人，他哪里值得你这样了？”
“他也有自己的难处，你并不了解他的处境。并且，你也不了解我。”
约尔的眼中有点点寒芒，她站起身来，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疏离和警告：
“阿尔杰农，我之所以选择与你合作，正是因为你是一个懂礼貌、知进退、有分寸的合伙人。
如果你无法平衡好事业野心与个人情感，甚至让后者干扰到我们的正事，那么，我将不得不重新评估我们共同创业项目的可行性，以及……合作伙伴的人选。”
这番狠话如同一盆冰水，从阿尔杰农头顶浇下，让他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险些因为一时的情感冲动，毁掉他东山再起最重要的事业，以及和约尔之间最稳固的纽带。
他的眼中含着因为激动而泛出的泪光，挫败的扭过头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
片刻之后，阿尔杰农的脸上又恢复了往常那种进退有度的商业式冷静，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脆弱。
“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抱歉，是我失态了。”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带着最后一丝不甘，轻声祈求道：
“所以，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超出合作伙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