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尔最后的一丝好脾气终于消失殆尽。
她拿起桌子上的一盏蘑菇灯，强势的怼到了阿尔杰农的眼前，脸上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节日礼物的事情我会做的，晚饭就不留你了，你现在就走吧。”
说着，她驱使着魔力，将一脸受伤的阿尔杰农推出了门外。
嘴上还继续道:
“有什么事情通过镜子跟我说，世道不太平，还是少跟我面对面来往的好。”
阿尔杰农被推着踉跄着走到了门口，他一手攥着外套，一手拿着魔法灯，高高的举起做投降状，妥协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提这件事了好吧。松开我吧!”
等他站稳身体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大门口的位置。
四周漆黑一片，但门外花花绿绿的夸张圣诞节灯光，从每一个能透光的缝隙钻进了屋子里，给二人之间带来了一些暧昧气息。
阿尔杰农像是叹息一样，开口道:
“你甚至都不愿意留我吃顿饭吗？”
他将两只手放下，趁着黑暗的夜色，缱绻而放肆的打量了约尔片刻，随后妥协道:
“罢了，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啧，真是个吝啬的人。祝你平安夜安康，还有，圣诞快乐。”
话落，他快速的推门离开。
门外雪花如星星点点般飘落，街道中满是热闹的节日装饰。
而阿尔杰农连外套都顾不得穿，只将衣服和魔法灯夹在臂弯里，双手插在兜里，然后埋着头赶路。
高大的人影穿行在狭窄的街道上，与两旁的圣诞树割裂成两个世界。
直到这时，多比才从自己的小房间里探头看过来。
约尔老板又和人吵架了，只不过这次吵架的对象不是斯内普，而是另一个男人。
多比不知道这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他只关心约尔的状态。
只听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欢快道:
“今晚是平安夜，老板，我们来做个苹果派怎么样？”
……
霍格沃茨城堡里，平安夜的盛宴余温尚未完全散去，礼堂里残留着烤火鸡的香气和欢声笑语的余韵。
少数留校的学生们或是像一些高年级学生那样选择沉浸在图书馆，或是三三两两地散去自己找乐子。
空气中飘荡着一种节日特有的、混合着淡淡寂寥的宁静。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空旷的走廊里。
脚步声在石壁上产生轻微的回响。他们没有交谈，却像两颗遵循着既定轨道的行星，默契地偏离了通往地窖的主路，转而踏上通往校长办公室的螺旋楼梯。
直到登上楼梯顶端，站在那扇巨大的滴水兽石门前，邓布利多这才停下了脚步。
这里相对僻静，且能俯瞰城堡入口处的部分场景。
他转过身，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先是扫过窗外飘落的细雪，然后才落到斯内普身上，语气恢复了往常谈论正事时的平稳：
“西弗勒斯，根据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以及一些……零星的迹象显示，在这个欢庆的节日里，我们的‘朋友们’似乎也并不甘寂寞。”
他双手指尖相对，语气听不出波澜:
“他们很可能利用这个时机，在某个纯血家族的宅邸里举行一场……非公开的聚会。我需要你尽可能留意，任何关于马尔福庄园，或者……塞尔温家族旧宅不同寻常动静的消息。”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听着，黑色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他微微颔首，表示收到指令。
“我会留意。”
他干巴巴地回应，声音低沉:
“如果这就是您要说的，那么……”
他作势欲走，显然认为公务谈话已经结束。
然而，邓布利多却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楼梯口显得格外清晰。
他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与刚才谈论食死徒时截然不同的情绪，那是一种……属于一个老人的，在盛大节日里难以避免的感怀。
“西弗勒斯，”
他的声音柔和了些许，少了几分校长的威严，多了几分长者的温和:
“在这样的夜晚，看着年轻人们，即使只是少数几个聚在一起，也总会让人不自觉地想起一些……属于过去的，温暖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