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要去做的是来布莱克老宅,告诉哈利让他去练习大脑封闭术。
此外还有社会上,凤凰社和食死徒之间的种种事情。
他上一秒还在为着一个突如其来的吻而忍不住翘起嘴角,下一秒就感受到了一种苍凉感。
一瞬间,连快乐都不纯粹了。
一个习惯了在阴沟里行走的人,突然被拉到阳光下,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温暖,而是对“这份光明是否属于自己”的本能怀疑。
冰凉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垂向地面,一张苍白的脸完全的暴露在寒风中。
斯内普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忽然伸手抚了抚胸前那块石头,不由自主的发出疑问:
“这次,我真的能保护好她吗?”
斯内普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沦陷。
那片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冰原,在她看似无心的撩拨和温暖的注视下,正加速崩裂。
他想起了白天和邓布利多说过的话。
他将从食死徒那些碎片化的动静里揣摩出的结论,一字一句说给邓布利多听:
“他们恐怕在筹备一场大行动,伏地魔……没信我,半个字都没提。”
那时他的语气里没什么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可邓布利多捻着胡子的手指顿了顿,淡淡的丢出一句:
“按兵不动。”
他当时是皱了眉的。
“那哈利呢?”
他追问着,语气里不自觉带了点尖锐。
他太清楚“被蒙在鼓里”的滋味,更知道伏地魔的阴谋里,哈利永远是绕不开的核心。
“要把这事告诉他吗?这场阴谋,或者预言球?”
邓布利多却摇了头,镜片后的目光沉得像深潭:
“别让他知道这些了,他还是太年轻,不必给他添这么多压力。”
话音顿了顿,老人的视线落在他脸上,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但是西弗勒斯,我希望你能教会他大脑封闭术。这样,至少,别让他再受那人的影响,或者泄露一些关键的信息。”
……
此刻站在布莱克老宅门前,斯内普深吸了一口满是寒气的空气,胸腔里的苍凉感似乎被这股冷意压下去几分。
他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最后终于抬步,走进了这座并不怎么欢迎他的老宅。
“呦,让我们看看是谁来了?我们的大魔药师,曾食死徒。怎么,又打探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真不巧,进门后第一个遇见的就是这个可恶的小天狼星。
斯内普的门牙轻轻的抵住舌尖,他几乎第一瞬间就想起了前几天约尔说过的那件事。
她要帮小天狼星追回被偷的家产,却被小天狼星落了脸。
显而易见的,可恨的人只会一直可恨,并且一天比一天可恨!
他嫌弃的伸手扒开了眼前碍事的小天狼星,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屋里,对韦斯莱夫人说:
“劳驾传个话,我找哈利·波特,邓布利多命我给他传话。”
提到邓布利多,韦斯莱夫人很是自然的听从了斯内普的话,转头上楼去叫哈利去了。
小天狼星的声音穷追不舍的跟在斯内普的耳朵后嗡嗡的响:
“……找哈利?邓布利多让你传话?”
小天狼星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怀疑:
“是什么重要到需要你亲自跑一趟的‘口信’?还是说,这又是你编造的、想接近哈利的某个借口?毕竟,你最近似乎对‘指导’年轻人……格外有兴趣哦!”
最后那句话,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地瞟向门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远在霍格莫德的约尔。
那样子看上去很是欠收拾,甚至有些得意洋洋的,似乎使用这种方式来戳斯内普的软肋,对小天狼星来说是件儿值得炫耀的事情。
他清楚地知道斯内普和约尔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甚至曾在约尔面前故意提起过“莉莉”这个名字来给斯内普添堵。
虽然约尔当时并未追问,但这根刺,小天狼星确信已经埋下了。
他并不知道这两人已经历了争吵与和解,依旧抱着看笑话的心态,认为斯内普根本不配拥有任何温暖的关系。
斯内普的脚步顿住,他没有回头,但背影显得更加僵硬冰冷。
他缓缓转过身,黑色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冰水,聚焦在小天狼星带着恶意笑容的脸上。
“多么可悲可怜的一条黑狗啊!”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平滑,带着剧毒般的礼貌:
“你对你教子的关心,如果能有你对别人私生活那令人作呕的窥探欲一半强烈,他或许就不会屡次陷入根本无法应付的险境。以至于需要我,这么个外人来两头跑!”
斯内普微微歪头,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假笑,对自己话语中的攻击力充满了信心,他说:
“至于我的‘兴趣’……至少,她是拥有基本智力、并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人。
而不是像某些人,只会躲在祖传的、布满狐媚子屎的宅子里,对着一个需要他引导和保护的未成年教子,发泄自己过剩的、毫无建设性的‘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