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救火护书阁,今日又教训这等嚼舌根的,这才是忠主之灵!”
人群中有妇人捧上新采野花,递至萧锦宁面前:“小姐清名如花不染,莫听小人胡言。”
一孩童踮脚送上糖糕:“姐姐不怕坏人说你,我们都知道你是好人。”
萧锦宁静立原地,始终未出一语,亦未阻拦阿雪。她接过野花,指尖轻抚花瓣,垂眸一笑,声音清淡:“谢了。”
又转向孩童,接过糖糕,道:“甜的也好,压一压心头浊气。”
她转身离去,步履沉稳,肩头阿雪重新化为狐形,蜷伏不动,但双耳仍微微颤抖,眼中寒光未消。
街市喧声渐远,身后赞誉不绝。有人议论三皇子余党近日频出阴招,先纵火后造谣,却次次落败;有人说萧女官虽出身侯府,行事却比那些尸位素餐的大人更护百姓;更有老者叹道:“能得一狐如此护主,必是心正之人,邪说安能立?”
她穿行于青石长街,手中花束渐暖,糖糕未拆。前方拐角即是私邸院门,门环铜绿,阶前苔痕斑驳。阿雪伏于肩头,鼻尖轻动,似仍在嗅察四周是否藏有恶意。
她抬步欲入,忽听得巷尾传来压低的声音:“……话已传到,可那狐竟当街现形……”
另一人急道:“快走,莫被认出,主子吩咐不可露面。”
脚步匆匆退去,再无声息。
她未回头,亦未追查,只将花束换至左手,右手轻抚肩头白狐,指尖触到一根微翘的银毛。阿雪闭眼,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似怒意终歇,又似警戒未除。
她迈过高门槛,院中井台映着初阳,水桶半满,绳索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