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继续翻查。忽见一份夹层卷轴,藏于箱底,封面空白,内页却密密麻麻抄录着《玉策通义》全文,并附有批注:“此人可用”“此人宜藏”“此人可联赵氏”。
她心头一紧,迅速记下内容,原样放回。
待至午后,众考官暂歇用膳,只剩一名副考官独留房中核分。她悄然靠近,借整理文书之机,再度发动**心镜通**。
脑中心声骤起:*……幸好提前换了纸……那几份真卷已烧了……就说王编修病退前擅自改动名录……只要撑过今日,等名单报上去,就没人能翻案……*
她默记其语,退出时脚步沉稳,未露丝毫异样。
次日清晨,文华殿召对。
皇帝端坐高位,齐珩立于左阶,萧锦宁侍列下方。七名考生奉召入殿,神色各异。齐珩当众宣读调查结果,指出七人答卷墨色异常、用典雷同、师承造假,并呈上被药水显影的关联名录。
“此七人并非独立应试,而是三皇子昔日幕僚秘密收授的‘影子门生’,专为今日科举布局,意图操控仕途,培植党羽。”
群臣哗然。
一名老臣出列质问:“萧女官不过太医署出身,何以插手科举?莫非越权干涉?”
她上前一步,声音平稳:“臣未越权。太子手令在身,查的是舞弊重案。若诸位不信,可当场比对墨痕、纸张、笔锋三处。此外,昨日已有副考官心虚自乱,臣虽未点名,然其心中所思,早已昭然。”
众人面面相觑。
齐珩冷声道:“昨夜本宫已拘传王侍郎,其书房暗格搜出与七名考生往来的密信,皆以隐语相称,称‘公子安好’‘课业进展顺利’。更有一本账册,记录银两往来,总数达三千两。”
皇帝震怒,拍案而起:“革除七人功名,永不录用!涉案考官即刻罢职,交大理寺审办!”
旨意下达,七人当场瘫跪,有人大呼冤枉,有人低头不语。两名考官被侍卫押出,面色惨白。
退朝后,齐珩遣人送她回府。马车驶出宫门,帘幕低垂,街市渐喧。她靠在车厢一角,手中仍握着那枚空玉净瓶,指腹摩挲瓶口裂痕。阳光斜照,映在瓶身,泛出一丝微光。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声响。前方拐角处,私邸院门隐约可见,铜环绿锈,阶前苔痕如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