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跪拜接旨。
随后,内侍捧出一方檀木密匣,开启锁扣,取出一印。玉质温润,雕凤盘云,底面篆书“凤印”二字。此印历来唯有皇后可掌,象征六宫之主,监察内外命妇。
新帝亲自托印,走下三级台阶,停在萧锦宁面前。
“此印,交予萧氏,代掌六宫事务,协理储君教养,监察内外命妇言行。非封后,亦胜似后。望卿以清正之心,持此权柄,辅佐新君,安定社稷。”
她跪地接印。双掌承托,触手微凉。那一刻,她并未感到荣耀,反而觉肩头骤沉,仿佛压下一座山来。
她抬头,目光越过新帝肩头,望向齐珩。他站在原处,耳尖微红,目含欣慰,轻轻点头。
她起身,捧印立于殿心,朗声道:“臣必以清正之心,守此印信,不负圣托,不负苍生。”
百官默然。有人皱眉,有人低首,无人再语。
退朝后,她独行至偏殿。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案上,凤印置于檀木盒中,映出淡淡光晕。她坐于案前,指尖轻抚印角,久久不语。
眉心微热,识海轻颤。她第三次启用“心镜通”,非为听人,只为内视己心。识海之中,浮现出前世枯井寒夜、毒酒入口、喉骨断裂之痛;今生步步为营,借读心术破局,凭空间藏锋,终至今日掌权之位。
她闭眼良久。
睁眼时,已将凤印收入盒中,合盖,锁扣。站起身,整衣理袖,步履平稳走向宫门。
门外长廊笔直,日影西斜。她踏出殿门,走入那条通往权力深处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