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忽有一人猛地抽刀，怒喝：“你不是接头人！为何不戴面具！”
另一人抱头蹲下，嘶声道：“火！全是火！烧过来了！”
第三人转身欲逃，却见江面裂开深渊，鬼影攀爬而出，惊叫一声，翻身跳入江中，扑腾数下便沉入黑水。
舱内两人已扭打成团，刀光闪动，血溅舱壁。一人额角中刀，仍狂吼不止：“你骗我！你早投了新主！”另一人目眦尽裂，挥刀狠劈，全然不顾对方是谁。
萧锦宁仍卧榻上，眼未睁，呼吸如旧。她听清了最后一段心声：
“不对……药发太快……这不是醉船散……是反制……我们中计了……”
不过十息，混乱止息。一人倒地抽搐，口吐白沫；另一人跪坐角落，刀插胸口，双手紧握，眼神涣散。舱内血腥弥漫，唯有她呼吸平稳，如沉睡未醒。
此时巡船终于靠拢，官兵跃上甲板，见此惨状皆惊。领头校尉入舱查看，见萧锦宁昏卧榻上，急忙上前探脉。
“贵人尚在，但气息虚弱！”校尉高声下令，“封锁现场！查验尸体！快请医官！”
无人察觉她指尖微动，缓缓收拢袖中纸条。她仍闭目，面容沉静，仿佛真受药力所困。官兵将两名活口绑缚押走，尸身拖出舱外，江风水冷，冲淡血痕。
船身重新安静。她躺在软榻上，一动未动。远处巡船灯火渐远，江面只剩月光铺陈。她没有睁眼，也没有起身整理衣襟。手指轻轻抚过眉心，似在梳理方才所得心声——青铜面具、北岸码头、焚舟灭迹。
她的呼吸依旧绵长，像仍未醒来。但心神深处，已开始推演下一步：谁是面具之人？联络暗号为何？背后是否牵连朝中要员？线索如丝，尚未成网，却已可织局。
她静静躺着，指尖压住袖中药囊系绳，一缕极轻的意念沉入识海——玲珑墟的入口已在前方，只待心神彻底收敛，便可进入空间，细查今日所得。
江风穿舱而过，吹熄了案上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