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田需粮，仓廪虚实最为关键……可惜只知北口一处……若能进礼部档案库，当可补全……”
她睁眼，退后半步，袖中药囊微动。三人都曾饮井水，明日查验指纹紫痕，便可确证。
放榜前夜，礼部门前灯笼高挂。萧锦宁立于暗巷入口，鸦青劲装贴身，手腕轻抖，竹针簪已滑入掌心。齐珩调东宫卫扮作礼部差役，埋伏于档案库四周。
子时三刻，三条黑影自贡院方向潜来，步伐轻捷，落地无声。为首者手持铁钩，直扑库门锁链。另一人从怀中取出药水小瓶，欲涂抹于门缝。
萧锦宁并未出声。她退后一步，足跟轻碾地面，发出细微响动。
那人猛然回头，目光如狼。她看清其脸——正是那名“流民”士子，眼下青黑，嘴角绷紧。
她抬手，竹针簪一旋，七十二枚细针如雨激射。那人肩头一麻，手臂顿时无力垂下。药瓶落地，碎裂声响惊动其余两人。
东宫卫从四面围上。三人挣扎欲逃，却被尽数按倒在地。搜身时，从怀中起出微型羊皮地图一张，上绘大周北境十三州粮道与驻军分布；另有铜制令牌一枚，刻有弯月双刃纹，正是外族“铁蹄部”信物。
齐珩缓步走来，扇尖挑起其中一人下巴：“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咬牙不语。萧锦宁蹲下身，从药囊取出一粒黑色药丸，置于其唇边：“吞下此药，三日内不会死。若不说，我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舌头烂掉。”
那人瞳孔骤缩，终于开口：“我们只是传信之人……名单上有三十六个名字，分批入试……这只是第一批……”
话未说完，喉间忽然一紧，双眼暴突，嘴角溢出黑血。萧锦宁迅速捏开其嘴，只见舌根处嵌着一颗米粒大小毒丸，已然破裂。
她站起身，望向齐珩：“有人在清理口供。”
齐珩下令：“封锁消息，三人尸首暂存刑部，不得外泄。所有考生名录重新核查，凡籍贯可疑者，一律延后授职。”
萧锦宁点头，目光落在那张羊皮地图上。她将其收起，放入药囊夹层。指尖触到竹针簪，确认七十二枚尚余六十九枚。
礼部门前石阶冰冷。她站在齐珩身侧，望着被拖走的尸体，低声说道：“此事未必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