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柜前,取出空白册子一本,翻至中间页,提笔写下:“玲珑墟历变录·第十卷。”
下一行写道:“申时末,空间扩至一亿三千一百万亩,边界延展至灵泉彼岸。”
再记:“现奇异生物一只,形似蝎,色赤如梅,尾钩带血纹,唤‘碧血梅蝎’。自主臣服,滴血为契,潜居泉底,司护心神、守秘藏之职。”
写罢合册,放入柜格第三层,与其他札记并列。此柜专存空间相关记录,外人不得见,唯有她每旬整理一次。今日新增条目,字迹依旧工整,无半分波动。
她转身走向药炉,检查昨夜三鼎残渣。第一鼎灰绿浮霜,药性冻结;第二鼎焦黑发臭,火力失控;唯第三鼎琥珀澄澈,余温尚存。她以银勺刮取少许药泥,置于瓷盘晾干,准备明日送检毒性稳定度。这是惯例,无论成败,皆需归档备查。
药勺放回原处时,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枚火莲实空壳——昨日碾碎最后一粒时所留。她凝视片刻,放入玲珑墟薄田中央,意在催促再生。灵泉滋养,三年方熟,如今空间既扩,或许能提速?她暂无答案,只将此事记入心头。
临近酉时,天光渐暗,她点燃案头油灯,火苗跳了一下,稳住。门外传来小吏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轻叩两下。
“萧学徒,白大人令你明日辰时赴署,查验新到南荒药材。”
“知道了。”她应道,未抬头。
脚步声退去。
她吹熄油灯,只留一盏壁灯幽照。身影投在墙上,静止不动。她并未离开药庐,而是重新盘坐蒲团,再度闭目沉入识海。碧血梅蝎仍在泉底,气息稳定;阿雪伏于田畔,鼻息均匀。空间运转如常,无一丝紊乱。
她睁开眼,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夜风拂面,带着初秋的凉意。远处宫墙轮廓隐现,御史台方向一片寂静。
她低头看了看腕间药囊,指尖轻轻摩挲表面银丝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