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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余晖洒在新界老街,把低矮的骑楼顶端镀上一层昏黄。
长街铺着灰扑扑的石板,街角几处推车档口冒出白蒙蒙的热气,卖云吞面的阿叔正佝偻着腰收拾油腻的碗筷。
同兴酒楼那块暗红色的金字招牌底下,陈潮迈步跨过门槛。
还没站稳,迎面跌跌撞撞扑过来几个人影。
“哎哟卧槽!”陈潮往旁边一闪,抬手扶住最前面那人。
定睛一瞧,好家伙。
李翰祥头发乱成鸡窝,原本笔挺的西装领带全歪到肋巴骨去了,大口喘着粗气直打摆子。
后面跟着的夏梦娇和陈新珠更是狼狈,高跟鞋丢了一只,旗袍下摆沾满泥水,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前。
“潮哥,拉兄弟一把!”李翰祥抓住陈潮的袖子不撒手。
陈潮嫌弃地扯出袖子:“李导,你这是遭贼了还是遇上讨债的?刚从难民营逃荒出来?”
李翰祥急得直拍大腿:“别提了!我听说娄氏影业的何老板为人仗义,特地来求救命的!”
陈潮咧嘴露出那颗金牙:“跟我来吧。”
楼上办公室里。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靠在皮椅上,指间夹着一根燃烧了半截的三五香烟。
“老板,这位是李翰祥导演,后面那两位是夏小姐和陈小姐,刚从九龙城寨逃难出来。”陈潮拉过两把椅子。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上下打量这三个惊弓之鸟,没吭声。
李翰祥咽了口唾沫,连连拱手:“何老板,您得发发慈悲!盲蛇那个王八蛋下了江湖追杀令,放话说明天早上八点,夏小姐和陈小姐要是不去他的夜总会脱衣服拍咸湿片,就挑了我们全剧组的手筋!”
夏梦娇扑通一声跪在办公桌前,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何老板,求您救命。现在香江只有您能镇住这帮古惑仔了,您不管,我们就真没活路了。”
何雨柱倾身在烟灰缸里捻灭烟头,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救你们?咱们两边非亲非故的,你红口白牙一句话,让我带几百号兄弟去跟社团开片?你们出多少安家费啊?”何雨柱语气很平淡。
李翰祥傻眼了。夏梦娇的哭声直接卡在嗓子眼。
他们来之前四处托人打听,都说这位北边来的大老板豪气干云是个仗义人,怎么一见面开口就是算账。
“大家都是电影圈的,总得讲点同行的情分。”李翰祥结结巴巴地往回找补。
“打住。”何雨柱抬起手。
“少给我画饼。我今天带人干废了盲蛇,明天再冒出来个瘸狗瞎猫来你们剧组抢人,我天天拎着片刀带人在街上火拼?你真当我是开善堂的?”
李翰祥急得脑门上全是白毛汗:“何老板!只要您愿意出手平事,我们往后全听您的安排。”
等的就是这句话。
何雨柱拉开右手边的抽屉,摸出一份叠得方方正正的牛皮纸文件袋,“啪”的一声摔在红木桌面上。
“我何雨柱从不干亏本的买卖。帮你们出头可以,但以后香江这行当的规矩,得我来定。打开看看。”
李翰祥凑上前抽出里面的纸张。夏梦娇也顾不上走光,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凑头过去。
最上面一行黑体大字:香江电影协会筹备章程。
李翰祥逐字逐句往下念,嘴唇越来越白。
“第一条,全港所有导演、演员必须在协会实名注册。不注册,任何剧组不得录用,违者封杀。”
“第二条,协会抽取剧组总预算一成,作为行业管理与安保费。”
“第三条,凡注册会员,由娄式安保集团提供二十四小时全面保护。”
李翰祥腿肚子都在打转。这位何老板胃口大得离谱,这是要直接把香江电影圈一锅端了收过路费。
“何老板,交一成买平安我们一百个愿意。”李翰祥擦了把汗,“可强行注册这事,邵氏那边财大气粗,人家哪能低头认这个账啊。”
“邵氏认不认,那是我的事,用得着你咸吃萝卜淡操心?”何雨柱重新摸出一根烟叼上,“路就两条。要么,现在签字按手印,以后全香江没人敢碰你们一根汗毛。要么,门在那边,右拐下楼慢走不送。”
夏梦娇二话不说,抢过桌上的钢笔刷刷写下名字,沾了印泥重重按下一个红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