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实质奖励(2 / 2)

吴建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些堆积起来的、实实在在的奖励物品,又看看苏晚,眼神里是一种“理当如此”的肯定。

这些东西,在物资凭票供应、许多日用品都稀缺的年代,在即将迎来漫长酷寒的北大荒,其价值远超它们本身的价格。一件足以抵御零下三四十度严寒的军大衣,一双能让双脚在冰天雪地里保持干燥温暖的棉鞋,足够用上很久的优质稿纸,一支代表书写与思考尊严的好笔……它们指向的是生存质量的切实提升,是对科研工作的物质保障,更是一份无言的、细致的关怀。

苏晚一件件抚过这些物品。军大衣的厚实,棉鞋的柔软,稿纸的粗糙纹理,钢笔金属笔帽的冰凉触感……每一种触感,都传递着同样的信息:你的付出,被看见了,被珍视了,被以一种最务实的方式回馈着。

然而,对于苏晚而言,最重要的奖励,在几天后才真正到来。

马场长让通讯员来叫她,去他办公室一趟。时间是在一个下午,天色有些阴沉。

走进那间熟悉的、陈设简单的办公室,马场长正坐在那张旧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面前摊开着一些文件。看到她进来,他指了下对面的椅子:“坐。”

苏晚坐下,注意到马场长今天的神情格外沉静,甚至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郑重。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目光透过袅袅的青色烟雾看着她。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炉子里煤块轻微的噼啪声和墙上挂钟规律的滴答声。

“苏晚啊,”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少见的、推心置腹般的温和,“庆功宴也吃了,奖也发了。热闹归热闹,实在归实在。”

他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你的‘首席技术顾问’这个名头,从今天起,在咱们牧场,就算正式定下来了。不光是名头,营部那边的汇报和备案,我也已经做完了。上面的领导,很重视!专门指示,要大力支持,总结经验,争取推广。”

这个消息,比任何物质奖励都更有分量。它意味着她的工作和她这个人,得到了更高层级的正式认可,被纳入了组织视野和发展的蓝图中。

马场长弹了弹烟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而坦诚地看着她:

“我今天叫你来,主要不是说这个。我是要告诉你,从今往后,你这一摊子,科学种田也好,品种改良也好,技术推广也好。怎么搞,搞什么,你苏晚自己说了算!”

他语气斩钉截铁:

“你需要做什么研究,定什么计划,需要哪些人手配合,需要什么物资设备,只要是合理的、对牧场有利的,你打个报告上来,我批!我马奋斗在咱们牧场这点权限范围内,给你撑起一片天!让你可着劲儿地去折腾,去研究!只要是为了多打粮食,为了咱们的土地更肥,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这番话,如同在苏晚面前打开了一扇无限广阔的大门。这意味着,她不再需要为每一次小小的试验调整去反复解释、争取;不再需要为了一点额外的肥料或工具去小心翼翼地协调;不再需要担心因“不务正业”或“标新立异”而引来不必要的目光和非议。

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科研自主权和决策空间,可以真正按照自己对农业科学的理解、对这片土地的认知,去系统规划,深入探索,大胆实践。对于一个立志用知识改变土地的研究者而言,这份信任和授权,是比任何奖金、任何物资都更加珍贵、更加无价的宝藏。

“当然,”马场长话锋一转,语气依旧严肃,“权力给你了,担子也更重了。你得给我拿出更多的‘三千一’来,得让咱们牧场更多的地,都变成高产田。这,是你这个‘首席顾问’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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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充满了滚烫而沉实的气流。她迎向马场长审视而期待的目光,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回答:

“场长,我明白。我会竭尽全力。”

谈话结束,苏晚走出办公室。深秋的寒风迎面扑来,她却感觉不到太多凉意。她抚摸着口袋里那支崭新的“英雄”钢笔,冰凉的金属笔帽似乎还残留着马场长话语的余温。她知道,这支笔未来写下的,将不仅仅是试验数据和个人思考,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对这片土地、这群人未来的承诺。

她将奖金仔细地收好,一部分计划寄给远方的母亲,让她知道女儿在这里很好,很有价值;剩下的,她打算托人去省城或更大的城市,购买一些国内最新的农业期刊和专业书籍,以及一些小型但关键的自制试验器材。

她穿上那件厚实的军大衣,沉甸甸的温暖瞬间包裹了全身,连窗外呼啸的风声都仿佛被隔绝了一层。那双崭新的棉胶鞋穿在脚上,踩在冻土上,踏实而安稳。

物质与精神的双重嘉奖,如同给一艘经历了惊涛骇浪、终于验证了航线的船只,不仅加满了远航的燃料,校准了精确的罗盘,更授予了船长独立探索未知海域的权杖与信任。苏晚站在连部门前,望着远处广袤而沉静的土地,心中那片由知识、汗水与众人期盼共同浇灌出的沃土,似乎变得更加辽阔而坚实。

她知道,真正的航程,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她掌舵的,将不再仅仅是属于自己的那一叶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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