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类事,我既有所闻,亦有所见!”
闫解旷续道:
“你侄子之事,恰与一体双魂相反?”
尹星月闻言,追问:
“你是说一魂双体?”
闫解旷颔首:
“正是,此论虽略显异端,然我之诊断如此。
须知,肉身如舟,无肉身滋养,灵魂将迅速消散。
然你侄子所失之魂,竟不断成长。
灵魂成长,必为鬼修,而鬼修需三魂俱全,执念深重。
且需至阴或煞气之地,方能成鬼修。
成鬼修后,更需吸纳七魄之力,铸就鬼体,方能继续成长。
但你侄子之况,显然不符。
故而,唯有一种可能,即需肉身滋养。
此况我亦首次得见,所言或有不当,还望勿怪!”
尹星月闻闫解旷之言,大为震惊,张起灵之况,知者寥寥。
而闫解旷仅凭把脉,便洞悉一切,令尹星月深感惊异。
此前仅知闫解旷为奇人,未料其竟如此厉害。
尹星月问:
“那可有治疗之法?”
闫解旷答:
“无论中医西医,皆无良策。
此非病症,然有一种医术,或可一试。”
那便是早已失传的祝由科,亦即众人口中的巫医之术。
然而,我对此并不精通,祝由科已然失传。
我只知晓,祝由科是针对灵魂的医术。
至于如何治疗,采用何种手段,依据何种原理,我一概不知!
且毫无头绪,我也是仅凭脉搏推断而出。
具体是否如此,我其实并无把握,否则我怎会不愿多言!”
听闻闫解旷之言,尹星月方知此人确实不凡。
但身为星月饭店之主,身为历经岁月的老辣之人,她岂会轻易信人。
虽外表看似少女般娇嫩。
那皆因尹星月持有定颜珠。
此秘密,尹星月后来方知,是张启山不惜代价为她寻得。
尹星月言道:
“闫先生,还有几人,烦请您过目!”
闫解旷颔首,随即步入另一间房,房内五人皆昏迷不醒。
闫解旷望着这五人,问道:
“我可否为他们把脉?”
尹星月摇头:
“他们皆不可触碰,隔壁房中尚有几人,因触碰他们而昏迷!”
闻尹星月之言,闫解旷未予应允,而是道:
“若不把脉,我亦不知其状况。
失礼了!”
言罢,闫解旷一挥手,五人皆被分开。
再一挥手,三道金色丝线缠绕于一人手腕。
若换作旁人,定会以为这是金线。
但尹星月非同寻常:
“万年天蚕丝?”
要知道,天蚕丝十年呈白,百年转灰,千年变紫,万年方成金色。
且万年天蚕丝,实为秘宝,其锋利程度不逊于神兵利器。
其坚硬程度,足以切割金刚石,足见此物之珍贵。
寻常天蚕,根本无法存活至万年之久。
千年之龄的天蚕,亦是极为罕见。
然而,闫解旷手中的天蚕丝,触及其手下身躯,竟未造成丝毫损伤。
由此可见,闫解旷的掌控力之强。
闫解旷依样处理,为五人诊脉。
随后,闫解旷言道:
“真是蹊跷,金蚕引、鬼木须、冥水刺、阴火针、血土砂,
皆为至阴之物,且分属五行,莫非是为了破解阵法?
但那阵法不是早已失传了吗?
再者,如此阴狠的阵法,又怎会现世?
须知,无论是金蚕引,还是鬼木须、冥水刺、阴火针、血土砂,这些皆是大伤阴德之物,无人愿涉足。
触碰此等之物,后代恐将断绝香火。
因果报应,实在太重!”
闻闫解旷之言,众人皆感困惑,尹星月遂问:
“闫先生,能否详解一二?”
闫解旷答道:
“我方才所言五物,亦称阴五毒。
此非天生地养之物,而是人为炮制。
然此五物,太过有违天和,且治疗之法简便,故而久已封存。
先说金蚕引,金蚕乃蛊虫之首,然初生之金蚕,并非蛊虫,需会蛊术之人以心血炼制。
而金蚕引之制法,乃是将炼制金蚕蛊之人捕获,
剖心挖肺,且需保其不死。
作为金蚕蛊之主,自不愿其死,金蚕便会吐出一种丝线,此丝线可令蛊主陷入假死,
待其身体渐复,再取此丝线。
同时,放尽蛊主之血,将丝线浸泡其中。
丝线为金蚕所吐,血液为蛊主之血,金蚕误以为那是其主,遂入丝线之中,反被自己所吐之丝线所杀,丝线便介于生物与半生物之间,极具杀伤力。
鬼木须的培育方式也类似,需取无根草种子,用地阴之女的血来滋养,且要历经九轮地阴方可养成!”
尹星月问道:
“无根草我知晓,可何为地阴之女?”
“于阴年阴月阴时,寻一怀女婴的孕妇,在无阳光照射的地下,或让其分娩,或剖出女婴。
而后在不见阳光之处将其养大,待到16岁之后,因从未见过阳光,人为造就的女孩。
虽无阴脉,却有阴血,此即为地阴之女!”
听完闫解旷的解释,尹星月顿感毛骨悚然。
尹星月又问:
“你所说的阴五毒,都是这般残忍的手段培育出来的?”
闫解旷点头:
“正是!”
尹星月再问:
“那该如何治疗?”
闫解旷答道:
“聚金乌之炎,化太阳之火!”
尹星月听闻,大惊失色,追问:
“这是何意?”
闫解旷望向天上的太阳,道:
“你们这儿定有放大镜吧?”
尹星月点头:
“自然!”
此处是做古董生意的,怎会没有放大镜。
尹星月未多想,便对身边人吩咐:
“去拿几个放大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