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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抱抱我,好吗?(2 / 2)

“不……不用了。真的……好多了。可能就是一下子……没缓过来。” 方婉凝几乎是立刻摇头拒绝,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她不想去医院,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这个相对安全的环境,更不想因为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反应而兴师动众。

她抬起头,看向慕景渊。他脸上写满了清晰的担忧,眉头紧锁,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此刻映出的全是她的影子,只有她。这份毫无保留的紧张和关切,像一把双刃剑,既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又让她心中的愧疚与自我否定疯狂滋长。

她凭什么……凭什么让他这样担忧?凭什么独占他这样的关注?

复杂的情绪交织之下,她的脸色更加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混乱、脆弱,还有一丝慕景渊看不懂的、近乎恐惧的东西。那不是对病痛的恐惧,更像是对失去什么的恐惧。

慕景渊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的担忧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发沉重。他以为是她身体的不适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让她感到了害怕。

“别怕。” 他放柔了声音,试图安抚她,同时从随身的医疗箱里拿出了听诊器,“我先给你听听心肺,看看情况。如果只是紧张引起的,放松下来会好一些。”

他上前一步,准备将听诊器的一端贴向她心口的位置,动作专业而自然。

方婉凝看着他靠近,看着他因为担忧而微微抿紧的唇,看着他专注的眼神里只有自己……那份愧疚、不安和一种近乎绝望的依赖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在他即将把听诊器按上来的时候,她忽然抬起手臂,不是推开听诊器,而是……轻轻地、带着颤抖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完全出乎慕景渊的预料。他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她将脸埋在他肩颈处,用几乎听不见的、带着哽咽气音的声音,极轻极轻地说:

“抱抱我……好吗?”

慕景渊没有丝毫犹豫。

听诊器从他手中滑落,掉在柔软的床铺上,发出轻微的闷响。他立刻伸出双臂,以一个稳定而充满保护意味的姿势,将她整个儿拥入怀中。他的手臂坚实有力,胸膛宽阔温暖,将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完全包裹住。

“还难受吗?” 他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急切,“心脏还疼不疼?呼吸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他以为她是因身体不适而寻求安慰和依靠。

方婉凝没有回答。她只是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规律的声音,像最有力的定心丸,奇异地抚平了她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混乱情绪。仿佛只要这样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的心跳和温度,他就不会离开,就还是……属于她的。尽管这个念头让她感到更加羞愧,但在此刻,她无法抗拒这份源自脆弱本能的渴求。

她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无声地、更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将他嵌进自己的生命里。

慕景渊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地颤抖,呼吸似乎也平缓了一些,但那份异常的依赖和沉默,以及她始终没有回答关于身体感受的问题,让他心中的担忧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沉淀成一种更深的、混合着困惑与怜惜的沉重。

他觉得,此刻的方婉凝,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他,也……更让他放心不下。她究竟在经历着什么?仅仅是身体的不适吗?还是那些他无法完全触及的、精神世界的惊涛骇浪?

他只能更紧地抱着她,一只手在她背后轻轻拍抚,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同时不断低声询问:“好点了吗?婉凝?”

晨光静静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他那一声声带着担忧的、低沉的询问。而床头矮柜上,手机屏幕早已暗下,那条来自洛文汐的、关于工作的未读信息,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窗外那个与此刻无关的、正常运转的世界,被暂时隔绝在外。

慕景渊的怀抱温暖而稳定,方婉凝在他颈窝停留了片刻,贪恋着这份足以屏蔽外界一切不安的庇护。但那阵因心悸和情绪激荡引发的短暂眩晕过去后,理智和更深的自责便迅速回笼。她怎么能……又用这种方式牵绊他?他已经够累了。

她极其缓慢地,几乎是带着不舍的痛楚,松开了环住他脖子的手臂,身体微微向后,拉开了些许距离。脸上的泪痕未干,眼底的红意也未散,但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平静,甚至对依旧紧锁眉头、目光中盛满担忧的慕景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却试图显得轻松的浅笑。

“我没事了,景渊。”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过后的沙哑,但语气已经刻意放平,“真的,就是刚才一下子……现在好多了。可能……是没睡好,有点心悸。”

她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身前被揉皱的被子,仿佛想借此动作驱散空气中残留的脆弱。

慕景渊的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体的微颤和透过衣料传来的、略显急促的心跳余韵。他没有立刻放下手臂,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脸,没有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那笑容太勉强,眼神里的躲闪太明显,所谓的“好多了”听起来更像是安抚他的托辞。

“时间不早了,” 方婉凝抬眼,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完全亮起来的天色,又飞快地瞥了一眼他腕间的手表,“你该去上班了,再不走,该赶不上了。”

她甚至试图用催促来转移他的注意力,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刻意的、属于家人的寻常关切。

慕景渊的眉头却蹙得更深。他没有动,只是缓缓放下手臂,俯身从床铺上捡起刚才滑落的听诊器。金属听头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他看向她,眼神里是不容拒绝的坚持和一丝尚未消散的紧绷:“让我听听。”

不是询问,是决定。他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