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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我真的没事(1 / 2)

方婉凝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这一次是因为紧张。她知道骗不过他。她张了张嘴,想再次拒绝,却在他沉静而专注的目光注视下,失了声。最终,她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后靠,顺从地拉开了睡衣前襟的一点缝隙,露出苍白皮肤下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心口区域。

慕景渊上前一步,动作专业而轻柔地将听诊器贴了上去。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的皮肤时,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他立刻顿住,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有表现出疼痛或不适,才继续。

慕景渊的动作专业而轻柔,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房间里很安静,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她稍显急促的心跳。

他听得很仔细,眉头随着听诊的过程微微蹙起。心率确实偏快,节律……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易察觉的不齐,虽然很轻微,但结合她刚才的脸色和自述的“心脏疼”、“喘不上气”,这绝非可以忽略的信号。

片刻,他摘下听诊器,目光沉沉地看向她。“心率偏快,节律稍有不齐。” 他陈述事实,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医生特有的凝重,“你脸色看着还是有些不好。”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腕表,时间的指针确实指向了必须出发的时刻。他心中有手术,有病人,但眼前方婉凝明显异常的状态更让他无法安心离开。一个两难的选择摆在他面前——是相信她“没事”的保证,按时奔赴另一个战场;还是以医生的专业判断为准,优先处理眼前可能存在的风险?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他做出了选择。医生和丈夫的双重身份,在此刻,医生的警惕性压过了对日程的恪守。

“去医院看看吧。” 他当机立断,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沉稳,“我今天有台手术,但可以安排人先给你做基础检查,等我下台再看结果。叫上伯父伯母,我们现在……”

“景渊。” 方婉凝忽然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眼中那份混合着疲惫、担忧和决断的复杂神色,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疼得让她几乎又要落泪。她怎么能让他因为她这点莫名其妙的“情绪病”,就打乱他那么重要的日程?他眼底的红血丝,眉间的倦色,都在无声地控诉着连日的辛劳。她不能再成为那个额外的、不可预测的负担。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坚定、更“正常”一些,甚至带上了一点责怪自己大惊小怪的懊恼:“我真的没事。就是没休息好,加上刚才……可能有点情绪起伏。现在真的缓过来了。你看,我说话也利索了,手也不抖了。”

她甚至配合地抬起手,在他面前缓慢地做了几个屈伸动作,虽然依旧无力,但确实比刚才平稳了许多。“你去上班吧,手术要紧。我保证,我会好好休息,如果还不舒服,我马上让妈给你打电话,或者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恳求,也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想要证明自己“可以”、不想再耽误他的坚持。她把自己放在了他的责任天平上,试图用自己的“保证”和“退路”,去压下他那端属于医生的职业警觉。

慕景渊沉默了。他看着她努力表现出的“正常”,看着她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脆弱和坚持,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滞涩感再次翻涌。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怕耽误他,怕成为累赘。这种认知,比任何身体的不适都更让他感到一种无力的刺痛。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手术室的护士可能已经在做准备了,病人的家属或许正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他的责任感被撕扯成两半。

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好。”

他终究还是在她恳求的目光和那份不想耽误他的固执坚持面前,让了步。但他不可能就这样完全放心地离开。

他收起听诊器,快速地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便携式的心电监护贴片和一个小小的指夹式血氧仪。“这个贴上,可以监测心率和血氧,数据会同步到我手机。” 他一边动作利落地帮她贴上电极片,连接好设备,一边不容置疑地交代,“血氧仪夹在手指上,不舒服的时候随时测。我让伯母每隔一小时记录一次你的血压和体温。”

他站起身,走了出去,对在客厅的陈书仪快速而清晰地交代了监测事项和应急处理预案,语气恢复到近乎命令式的专业冷静。陈书仪连连点头,脸色也因他的郑重而紧张起来。

交代完毕,慕景渊重新走回床边。他低头看着半靠在床上、身上连着导线和仪器、脸色依旧苍白的方婉凝,眼神复杂难言。有未散的担忧,有被迫妥协的无奈,还有一丝深深的疲惫。

他弯下腰,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极其轻柔地,用指腹将她额前一缕被汗水濡湿的假发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冰凉的脸颊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

“好好休息。” 他低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有任何不对,立刻让伯母联系我。手术一结束,我马上过来。”

他没有再说“去医院”,但“立刻联系”和“马上过来”已经表明了他的底线。

方婉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倦色却依旧为她绷紧神经的脸,喉咙哽得发疼。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发紧:“……嗯。你路上小心。”

慕景渊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状态刻进心里,然后才直起身,拿起医疗箱和外套,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快速远去,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决绝和急切。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指示灯微弱的闪烁,和方婉凝有些紊乱的心跳在监护屏幕上划出的曲线。

陈书仪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着女儿身上连接的设备和苍白的脸色,心疼得直抹眼泪:“婉婉,你吓死妈妈了……景渊那么紧张,是不是真的很严重?咱们还是听他的,去医院看看吧?”

方婉凝缓缓闭上眼睛,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她摇了摇头,声音疲惫而沙哑:“妈,我没事。真的。就是……累了。我想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