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宝贝的,这书要一千三百万字完结了)
清晨6:30,林墨羽的卧室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空气中有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飘浮。
林墨羽在一种极其诡异、又极其熟悉的压迫感中,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熟悉的吸顶灯,熟悉的天花板裂缝——等等,那个裂缝旁边什么时候多了个奇怪的、发着微弱绿光的、类似摄像头的东西?
还没等林墨羽的睡意完全消散的大脑处理这个信息,他就感觉到了。
重。
很重。
有什么东西,正沉甸甸地、严丝合缝地、以一种近乎“封印”的姿态,压在他的胸口和右半边身体上。
他缓慢地、极其僵硬地、一点点地,转动僵硬的脖子,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前——
首先看到的,是一头如同夜色般浓稠、又带着些微深绿光泽的、微卷的长发。发丝散乱地铺在他的胸口、颈侧,甚至有几缕顽皮地钻进了他的睡衣领口,带来细微的痒意。
顺着发丝往下,是一张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侧脸。白皙的肌肤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淡粉色的唇瓣微微抿着,即使在睡梦中,嘴角也似乎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神秘的弧度。
是梅比乌斯。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质吊带睡裙,一侧的肩带滑落到手臂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颈和锁骨的优美线条。此刻,她整个人如同八爪鱼般,侧身蜷缩着,手臂环过林墨羽的胸口,一条腿毫不客气地横跨过他的腰腹,以一种极其霸道、极其占有欲十足的姿势,将林墨羽牢牢地“锁”在了床上。
更要命的是,因为她侧身的姿势,以及睡裙单薄的面料,林墨羽能清晰地感觉到,某个柔软而富有弹性的部位,正随着她平稳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轻轻地、蹭着他的手臂。
“……”
林墨羽的大脑,在经历了三秒钟的空白后,终于艰难地、迟缓地,开始运转。
记忆回笼:
昨晚……他好像、似乎、大概……是在自己的床上,和爱莉一起睡下的吧?他记得他反锁了房门,检查了三遍窗户,甚至在门口放了把椅子当“警报器”……那梅比乌斯,是怎么进来的?!穿墙?瞬移?还是说……她其实一直藏在床底下?!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梅比乌斯,梅比乌斯……” 林墨羽的声音因为刚睡醒和过度惊吓而有些沙哑,他尝试着,极其轻微地,动了动自己被压得发麻的右臂,“能、能不能……稍微……挪一下?我、我胳膊麻了……”
“嗯……” 睡梦中的梅比乌斯发出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慵懒的咕哝,非但没有挪开,反而像是嫌他吵,手臂又收紧了一些,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寻找着更舒服的姿势,甚至无意识地将那条横跨在他腰间的腿,又往上挪了挪……
“!!!”
林墨羽倒吸一口凉气,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能感觉到,那条光滑细腻的小腿,正隔着薄薄的睡裤布料,若有似无地、蹭过他腰侧某个极其敏感的、要命的区域!
“博士、博士!醒醒!天亮了!该、该起床了!” 林墨羽不敢再动,只能提高音量,试图唤醒这位显然睡得很沉的“不速之客”。
梅比乌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被打扰了美梦而不悦。她终于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在初醒的蒙眬水雾中,缓缓聚焦。当她的视线对上林墨羽那张写满了惊恐、窘迫、和“救救我”的脸时,那抹水雾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带着某种满意和审视的、如同科学家观察实验体般的目光。
“早。” 她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她没有立刻挪开,反而用那只环在他胸口的手臂,支起上半身,墨绿色的发丝如瀑布般滑落肩头。她就这么居高临下地、仔细地打量着林墨羽脸上每一寸表情的变化,仿佛在记录什么珍贵的实验数据。
“睡得怎么样?” 她问,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每天都这样醒来。
“我……” 林墨羽语塞,他能说他睡得一点都不好吗?!从昨晚到现在,他的神经就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一睁眼还发现自己被“绑架”了!“博士……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我记得我昨晚不是和爱莉一起睡得吗?”
“嗯?” 梅比乌斯微微歪了歪头,深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不悦,那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又极其令人不快的事情。她甚至轻轻“啧”了一声,伸出另一只原本搭在他腰间的手,用那修剪整齐、带着微凉触感的指尖,轻轻地、带着点惩罚意味地,戳了戳林墨羽因为惊愕而微微鼓起的脸颊。
“在我面前,提别的女人的名字?”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但其中的危险意味,却如同黑暗中悄然吐信的毒蛇,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她微微倾身,靠近林墨羽的脸,那双深绿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锁定他,嘴角勾起一抹甜美到极致、却也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而且,还是那个……粉色的、碍眼的、总是用那种恶心的甜腻笑容缠着你的粉毛肥婆?”
“肥、肥婆?!” 林墨羽被这个词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爱莉希雅现在那身材,无论如何也和“肥婆”沾不上边吧?!博士你这滤镜是不是有点太厚了?!而且这话里浓浓的酸味和杀意是怎么回事?!
“看来,是我平时对你太‘温柔’了。” 梅比乌斯没有理会林墨羽的震惊,自顾自地说下去,指尖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下巴,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令人脊背发凉的触感,“让你还有心思,去惦记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甚至带上了一丝病态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蜜:
“不如……我把你的腿打断吧?这样,你就不会到处乱跑,也不会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缠上了。”
“放心,我的技术很好。不会很痛的。而且……”
她微微侧头,仿佛在认真思考,深绿色的长发扫过林墨羽的脖颈,带来一阵冰冷的麻痒。
“我可以给你装上最好的人造义肢。功能会比原装的更强大,还能加装一些……有趣的小功能。”
“比如,定位系统,电击装置,或者……嗯,别的什么。”
“你觉得怎么样?”
她用那双盈满了“温柔”和“关切”的深绿色眼眸,静静地、期待地看着林墨羽,仿佛真的在征求他的意见,讨论今天早餐吃什么。
林墨羽:“……”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美得惊心动魄、却又散发着致命危险气息的脸庞,感受着那冰冷却“温柔”的触碰,听着那用最甜蜜的语气说出的、最恐怖的话语……
如果是以前,他恐怕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甚至可能真的开始思考是立刻逃跑还是原地等死。
但熟悉梅比乌斯本性的他,此刻,面对梅比乌斯这番堪称“病娇经典语录”的发言,林墨羽内心深处,竟然诡异地……没什么太大波动。
甚至,还有一种“啊,终于来了,梅比乌斯博士的标准操作”的、近乎麻木的……了然?
他面无表情地、用那双因为睡眠不足而布满血丝、此刻写满了“生无可恋”和“我就知道”的眼睛,平静地回视着梅比乌斯,然后,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接着,在梅比乌斯略带诧异的目光注视下,他伸出那只还能活动的左手,精准地、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梅比乌斯的后衣领,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向上一提!再向旁边一甩!
“诶——?!”
梅比乌斯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反抗”,而且动作如此“粗暴”。她轻呼一声,身体因为猝不及防的力道而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被林墨羽从自己身上,如同甩开一件过于沉重的毛绒玩偶般,硬生生地、有些狼狈地……“提溜”了起来,然后“噗通”一声,摔在了床铺的另一侧,深绿色的长发和睡裙瞬间凌乱地散开。
她趴在床上,一只手还维持着被林墨羽抓住手腕的姿势,另一只手撑在床上,微微抬起头,深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恼怒,脸上那副病娇的、甜美的假面,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出现了一丝裂痕。
“林、墨、羽——!” 她咬着牙,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怒意。
“博士,” 林墨羽终于能顺畅地呼吸了,他一边活动着被压得发麻、几乎失去知觉的右半边身体,一边用那种极其平淡、甚至带着点疲惫和无奈的语气,打断了梅比乌斯的发作,“别闹了。”
他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颊,又拍了拍胸口被压得生疼的位置,然后转过头,看向还趴在床上、一脸“你竟敢如此对我”表情的梅比乌斯,叹了口气:
“打断腿,装义肢,定位,电击……博士,你这套说辞,从上个月开始,已经换了三种版本了。”
“第一次是说‘为了防止你乱跑被车撞’,要给我脊柱植入芯片,叫什么爆发性神经脊柱。”
“第二次是说‘为了提高你的反应速度’,要给我的神经系统做‘优化手术’,说给我植入什么relk脑机之类的。”
“这次直接升级到打断腿了。”
“下次是不是该说‘为了避免你被坏女人骗’,要把我的大脑取出来泡在营养液里了?”
林墨羽掰着手指,面无表情地、一条一条地数着,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念购物清单。
“所以,博士,” 他总结道,用那双死鱼眼看向梅比乌斯,“麻烦下次换个新花样,或者至少,把台词背熟一点。同样的威胁说太多遍,就没威慑力了,真的。”
梅比乌斯:“……”
她维持着趴在床上的姿势,深绿色的眼眸微微睁大,愕然地看着林墨羽。那张总是挂着神秘微笑、或是冰冷审视表情的精致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呆滞”和“被噎住”的情绪。似乎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足以让普通人吓尿裤子的“病娇宣言”,在对方眼里,居然变成了“毫无新意的老梗复读”。
但很快,那抹呆滞就被一种更深沉的、带着玩味和兴味的危险光芒所取代。她慢慢地、用一种近乎猫科动物打量猎物的优雅姿态,从床上坐起身,随意地撩了撩散乱的长发,墨绿色的丝质睡裙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重新掩住了大片春光,但那若隐若现的曲线,反而比刚才更加引人遐想。
“哦?” 她微微偏头,深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重新勾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这次,那弧度里少了几分虚假的甜蜜,多了几分真实的、被激起兴趣的兴味,“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呢,小白鼠~”
“对‘常规手段’已经免疫了吗?”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淡粉色的唇瓣,那动作带着一种妖异的美感,和毫不掩饰的、捕食者的危险气息,“那……要不要试试一些,更‘非常规’的?比如……”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林墨羽裸露在外的脖颈、锁骨,然后一路向下……
林墨羽瞬间感到一阵恶寒,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抓起旁边的被子挡在胸前,警惕地瞪着她:“博士!我警告你!别乱来!现在是法治社会!”
“法治社会?” 梅比乌斯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如同毒蛇滑过枯叶,“在我的实验室里,我的‘法’,才是法哦~小白鼠~”
眼看梅比乌斯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非常规手段”,而自己此刻衣衫不整(虽然穿着睡衣但被这么个危险分子盯着也跟没穿差不多),林墨羽的理智和腰子告诉他,硬刚不是明智之举。
“我、我饿了!” 他急中生智,大声喊道,试图转移话题,“我要去做早饭!博士你吃不吃?!”
“早饭?” 梅比乌斯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提议有些意外。她歪了歪头,深绿色的眼眸打量着林墨羽,仿佛在评估这只“小白鼠”是在耍花招,还是真的饿了。
“嗯!我、我厨艺还行!煎蛋三明治牛奶麦片什么的都会!” 林墨羽赶紧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而无害,“博士你昨晚……嗯,肯定也没吃好吧?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梅比乌斯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绿眸,静静地看了林墨羽几秒钟,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穿透力,让林墨羽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透。
就在林墨羽觉得自己的伪装快要撑不住时,梅比乌斯终于轻轻哼了一声,移开了视线,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睡裙的肩带。
“既然小白鼠这么有心……” 她拉长了语调,语气慵懒,“那我就勉为其难,尝一尝吧。”
“不过,” 她话锋一转,深绿色的眼眸再次斜睨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要溏心煎蛋,单面,火候要精准,不能老也不能生。三明治不要边,面包要烤到微焦,火腿要煎出焦脆感,生菜只要最嫩的心。牛奶要加热到70度,不能多一度也不能少一度。麦片……”
她报出一连串精确到近乎变态的要求,然后才微微扬起下巴,用施舍般的语气道:“暂时就这些。去做吧,小白鼠。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林墨羽:“……”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这哪是吃早饭,这简直是烹饪考试!还是地狱难度的!
但眼下形势比人强,能暂时脱离这张危险的床,离开这个危险的女人,去相对“安全”的厨房,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要求变态就变态点吧,总比被“非常规手段”对待强。
“好、好的!博士您稍等!我马上去做!” 林墨羽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也顾不得身上皱巴巴的睡衣和凌乱的头发,逃也似的冲出了卧室,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直到“砰”地一声关上卧室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林墨羽才长长地、心有余悸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刚从某个极度危险的捕食者口中,侥幸逃生。
他定了定神,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和发麻的胳膊,拖着疲惫又沉重的步伐,朝着厨房走去。
林墨羽走到冰箱前,正准备拿出食材,眼角余光却瞥见了餐桌上一张明显是匆忙留下的字条,被一个空牛奶杯压着。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走过去拿起字条。
上面是林墨雨那龙飞凤舞、甚至有些潦草的字迹:
“老哥!爱莉姐、初姐姐、识姐说要带我出去玩!去新开的游乐园!还有商场!午饭晚饭都不用等我们啦!你自己解决!ps:我会保护好她们的,让你不用担心!ps:梅比乌斯姐好像还在睡,你别吵她!我们走啦!——你最严厉的妹妹
林墨羽捏着字条,手指微微颤抖。
出去玩?游乐园?商场?还午饭晚饭都不用等?还她会保护好她们?
谁保护谁啊?!那三个“神仙”加一个自家没心没肺的妹妹一起出门……林墨羽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眼前发黑,头皮发麻!这哪是出去玩,这分明是移动的灾难集合体出门巡游啊!
还有,让他不用担心?他怎么可能不担心!他现在担心的要死好吗!担心妹妹被带坏!担心她们把游乐园拆了!担心她们把商场买下来!更担心她们在外面又整出什么幺蛾子,然后被警察请去喝茶!
而且……她们是什么时候达成一致、还把他妹妹拐走的?
最最重要的是——这张字条的意思就是,现在,这个家里,就剩下他和梅比乌斯了?!
孤男寡女……啊呸!是危险的捕食者和可怜的猎物,共处一室?!
林墨羽猛地回头,看向自己卧室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那个正慵懒地靠在床头、用那双深绿色眼眸盘算着怎么“料理”他的身影。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低头,又看了看手里这张仿佛散发着“自求多福”气息的字条,再看看冰箱里可怜的食材,最后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
林墨羽沉默了。
他默默地,将字条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转过身,打开冰箱,开始面无表情地、如同执行临终遗愿般,拿出鸡蛋、面包、牛奶、火腿……
行吧。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妹妹要跟“神仙”跑。
而他,林墨羽,一个平平无奇的倒霉蛋,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给房间里那位很可能正在思考是把他清蒸还是红烧的“博士”,做一顿符合“精确到变态”标准的早餐。
这日子,可真是……太?的“充实”了。
他叹了口气,系上围裙,打开了炉火。
煎蛋的“滋滋”声,在空旷的厨房里响起,伴随着林墨羽生无可恋的、麻木的、如同念经般的低语:
“单面溏心……火候精准……不要边……微焦……焦脆感……嫩心……70度……”
“不管今早这剧本的作者是谁,我都只想说一句,我t为你带来毁灭了!”
煎蛋在锅里发出滋滋的轻响,边缘泛起诱人的焦黄。林墨羽屏住呼吸,手腕微倾,将那颗完美的单面溏心蛋滑入白瓷盘中。蛋白凝固得恰到好处,边缘微卷,中心的蛋黄在半透明的蛋白包裹下微微颤动,像一颗包裹着阳光的琥珀。
他小心翼翼地用锅铲边缘测量着面包的焦褐程度,用食品温度计探入牛奶——69.8度,再加热两秒,70.整。生菜只取最嫩的三片心叶,火腿在另一口小锅中煎出均匀的网格纹和焦脆边缘。
当这份精确到近乎变态的早餐被摆上餐桌时,梅比乌斯已经换好了衣服——不是昨晚那身墨绿色丝绒长裙,而是一套看起来舒适许多的深绿色居家服,长发随意披散,赤着脚从卧室里踱步而出。她走到餐桌旁,目光在盘中的食物上扫过,深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检查实验样本。
“勉强合格。”她最终吐出这四个字,优雅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刀叉。
林墨羽松了口气,这才给自己弄了份简单的煎蛋吐司,在餐桌另一端坐下,埋头苦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梅比乌斯用餐的动作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仿佛在分析食物的分子结构。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林墨羽身上,带着那种熟悉的、审视实验体的专注。林墨羽被盯得头皮发麻,只能加快进食速度,恨不得三两口就把盘子清空。
“吃这么快,对消化不好。”梅比乌斯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我、我饿了。”林墨羽含糊道,继续埋头。
“是吗?”梅比乌斯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我还以为,你是想赶紧吃完,离我远点。”
林墨羽动作一僵。
“怎么会呢,博士。”他干笑两声,试图让语气听起来真诚,“能和博士共进早餐,是我的荣幸。”
梅比乌斯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用那种令人坐立不安的目光看着他。
一顿早餐在林墨羽如坐针毡的感受中结束。梅比乌斯很给面子地吃完了所有食物,甚至把那杯精确到70度的牛奶也喝得一滴不剩。她起身,端着空盘子走向厨房水槽,很自然地开始清洗——这倒是让林墨羽有些意外。
“博士,我来洗就行……”
“闭嘴。”梅比乌斯头也不回,水流声哗哗响起,“我不喜欢欠人情。特别是……小白鼠的人情。”
林墨羽识趣地闭嘴,退到客厅,瘫坐在沙发上,感觉身心俱疲。他看了眼墙上的钟——才早上八点半。那四个“祸害”刚出门不久,按照林墨雨字条上的说法,她们要去游乐园和商场,恐怕不到晚上是不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