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试试——纯粹的阴之力,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心念一动,灵力调转。
那一直在他体内沉睡的、从辰龙斩中获取来的阴之力,在这一刻被完全唤醒!它从丹田深处涌出,顺着经脉奔流,最终在他掌心凝聚成形——
一道几乎可以遮天的巨罩从天而降!
那巨罩通体漆黑,不反射任何光芒,却散发着让人灵魂战栗的气息。它庞大到足以覆盖整片战场,气势磅礴到让空气都在颤抖,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缓缓压下!
气浪先一步抵达。
那气浪太过狂暴,太过猛烈,让四尊根本无法站立——他们的身体被压得匍匐在地,死死贴在泥土上,连抬头都做不到。那巨罩还在下降,越来越近,越来越低,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他们头顶。
谢焜昱站在半空中,俯瞰着下方。他在那巨罩上专门留了一个小小的缺口——正好对准赵康子躺着的位置。
但他没有让巨罩完全落下。
他停在那里,紧张地注视着下方。
果不其然。
那巨罩底部,出现了一个小光点。
那光点开始扩散,开始吞噬——它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吸收着那道由阴之力凝聚而成的巨罩。黑色的光芒被那黑点吸入、消解、吞噬,巨罩的边缘开始萎缩,开始变薄,开始出现裂痕。
谢焜昱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了然,“有人会阳之力啊。”
阴与阳,相生相克。
他的阴之力遇到了对手。
他没有犹豫。既然阴之力被克制,那就换一种方式。他心念再动,那残存的巨罩被他收回体内,同时,元素之力再次在他周身涌动。
这一次,他要靠元素之力,解决战斗。
说时迟那时快,谢焜昱的身形猛地化作一道流光——但不是他惯用的银蓝色闪电,而是一团炽烈到刺目的火焰!
他将球状闪电的原理做了调整,以往他只能化身闪电,迅捷狂暴,一掠而过。但此刻,随着体内五股灵力彻底融合,他可以像李欣宇那般使用火元素了。
那团火焰在空中拉出一道灼目的轨迹,直直扑向离他最近的那人!火焰的核心处隐约可见一个轮廓,那是谢焜昱的灵魂,被火焰包裹着,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前冲刺。当那团火焰接触到那人身体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炸开!那声音如同零线与火线骤然相接,狂暴的能量在接触点爆发,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掀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砸在地上。他挣扎着爬起来,浑身上下布满焦黑的伤痕,衣衫破烂,嘴角溢血,那双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只是被碰到一下,就伤成这样?
但这只是开始。
谢焜昱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人一眼。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目标——那个断臂者。
他的手指轻轻一勾。
风动了。
那些无形的气流如同听到号令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向那个断臂者。它们缠绕上他的四肢,缠上他的躯干,缠上他的脖颈,越缠越紧,越缠越密。然后,那些风开始拧拉——不是简单的束缚,而是像拧毛巾那样,朝着相反的方向用力绞动!
断臂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嘎吱作响,能感觉到肌肉在被撕裂,能感觉到五脏六腑在被挤压。那种痛苦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从身体深处传来的、缓慢而持续的、让人生不如死的绞痛。
他咬紧牙关,用仅存的那只手臂艰难地结印。
一个黑球从他体内涌出,迅速扩大,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罩在里面。那黑球隔绝了风的绞杀,隔绝了外界的攻击,让他终于能够喘一口气。
谢焜昱正要加把劲攻破那黑球——
但他的另一只手,已经轻轻绕了一个圈。
那个一直站在战圈边缘、试图寻找机会偷袭的家伙,突然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他低头看去——
无数道水柱破土而出!
那些水柱不是普通的流水,而是被压缩到极致、拥有极高压力的水刃!它们从各个角度冲天而起,直接将那人击飞到半空中!水柱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密的水刃,从四面八方划向那人!
那人在空中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那些水刃切成碎片——
但他的身上突然绽放出一道温润的光。
那光芒柔和、温暖,却带着某种不容侵犯的力量。那些锋利无比的水刃撞上那光芒的瞬间,竟如同撞上最坚硬的壁垒,被一一弹飞出去,化作漫天水雾,消散在空气中。
阳之力。
谢焜昱的眉头微微皱起。这家伙的阳之力,比他想象的更加棘手。
但就在这时,苏清澄的声音通过灵契术在他脑海中炸开,带着那股熟悉的、又气又急的调调:
“谢焜昱!你专心先处理一个敌人行不行!”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越来越不厉害了!小心我等会赶回来——抢了你的风头!”
这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谢焜昱那颗永远不甘人后的心脏。
他的动作顿了一瞬,抢他的风头?
他谢焜昱,被一个女人——还是他最在乎的那个女人——说“越来越不厉害”?
他的眼睛里,那团兴奋的火焰骤然变得更加炽烈。但这一次,那火焰里少了几分玩闹,多了几分认真。
“吵死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危险气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火焰猛地收敛,凝聚成一道刺目的光。那光芒太亮,亮得让人睁不开眼;那气势太强,强得让四尊同时后退半步。
他要动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