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苏清漪猛的将手里的硫磺粉包丢进脚下那团还未熄灭的幽蓝磷火中。
刺啦——
原本阴冷的蓝光接触到硫磺,瞬间冒出呛人的黄烟。
这种加了料的烟雾弹呛得人眼球生疼,那些戴着孝帽的送葬人显然没料到这一下,划桨的节奏瞬间乱了。
“跳!”
苏清漪低喝一声,没等夜玄凌反应,便揪住还没回过神的阿沅,一头扎进了船尾翻滚的浪花里。
冰冷的江水瞬间灌进领口,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在水下睁开眼,在浑浊的水流中寻找着水流的方向——这是她作为药剂师的直觉,也是这具身体的求生本能。
三人顺着那股吸力钻进了废弃的引水渠。
渠里常年堆积着腐烂的浮萍,滑腻的东西隔着衣料传来,让她一阵恶心。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指尖顺势在渠壁厚重的青苔上狠力一刮。
借着指缝间透进的一丝天光,她眯起眼。
那青苔底下,隐约的透着一股诡异的紫色。
她把指甲缝里的紫泥凑到鼻尖,在那股腐臭味中精准捕捉到了一丝辛辣。
“是丹砂泥。”苏清漪压低声音,手指在粗糙的石壁上摩挲,“这种混合了微量朱砂的防水层,只有前朝修皇陵地宫时才会用。看来咱们没走偏,那帮偷税漏税的祖宗就在咱们头顶上。”
夜玄凌紧跟其后,玄色长袍虽湿透,却依旧挺拔。
他顺着苏清漪的视线看去,前方是一口早已枯竭的旧井,井底石板上密密麻麻刻着花纹。
“小姐,你看这个!”阿沅从怀里掏出那本湿漉漉的《假死散验方》,小心翼翼的翻开封底的夹层,对比着石板上的图案,“这图案……和方子背后的拓片能对上。这是太医院失传的药藏图!”
苏清漪凑过去,目光落在那幅图最中心的一株药草刻印上——寒髓草。
在她眼里,这所谓的风水生门,纯粹是个物理机关。
她伸出手,精准的按在那株寒髓草的叶尖处,用力一拧。
咔哒。
沉重的石门发出一声闷响,一股陈腐的药气扑面而来。
三人闪身进入,这里竟是一处空旷的石室。
地宫第三椁室,传闻中存放前朝珍稀药种的地方,此刻却静悄悄的。
室内中心没有棺椁,唯有一尊一人多高的青铜药鼎,在长明灯的映照下泛着青光。
夜玄凌走上前,用剑柄轻轻扣了扣鼎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