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前堂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柳娘透过门缝看去。
几个锦衣卫簇拥着一个黑色身影快步走过。
那人脚步虚浮,虽然戴着兜帽,但露出的下巴一片青紫,正是蛊毒入髓的迹象。
夜玄凌真的不行了。
柳娘的眼睛亮得吓人,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从怀里摸出那枚骨哨,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只要夜玄凌一死,王蛊就会寻找新宿主。
到那时开启归墟阵,用骨哨做引子,就能把王蛊接引回来,重塑新神!
“必须快。”她低声说。
她转身回到药炉旁,随手抓了一把准备好的安神香扔进火里。
但她不知道,那堆柴火里已经被几个蹭饭的小乞丐塞了一些东西——苏清漪炼制替血丸剩下的药渣。
火焰吞噬药渣,一股极淡的气味飘散开来,只有受过训练的蛊虫才能闻到。
那是高浓度逆蛊素受热分解后的味道,但在柳娘的嗅觉里,这种微弱的刺激反而让敏感的骨哨产生了共鸣。
嗡——
骨哨在她掌心微微发烫。
“有了!”柳娘激动地喊道,“神在回应我!神在回应我!”
她顾不上炉火没熄,转身冲向药铺后院那口早已干涸的地窖。
推开沉重的石磨盘,露出
入夜,月黑风高。
苏清漪趴在对面酒楼的飞檐上,手里拿着一只单筒望远镜,这是系统出品的千里眼。
她看见柳娘鬼鬼祟祟的从地窖里引出三个黑衣蒙面人。
那几人抬着一个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脚步沉重。
风吹起黑布一角,露出一只青铜鼎耳。
苏清漪调整焦距,目光凝在鼎耳的花纹上。
那是断脉纹。
苏家古籍记载,只有苏家先祖锻造的正统药鼎才会刻这种纹路,意为“断绝病脉,起死回生”。
但苏清漪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她记得很清楚,原主的父亲曾醉酒后提过,家里有两尊鼎,一真一假。
真的炼药,假的防贼。
而那尊假鼎的断脉纹,是反着刻的。
望远镜里一闪而过的纹路,走向正是相反的。
“那是……”苏清漪放下望远镜,笑了起来,“爹当年留下的‘大呲花’啊。”
那不是什么炼药神鼎,就是一个填满火药和磷粉的巨型炸弹,只要用特定的祭祀手法加热,里面的药槽就会立刻爆炸。
她从袖中摸出最后一枚黑乎乎的丸子,是她特制的吐纳丸,能在短时间内屏蔽自身气息。
“爹,您这防盗做得挺绝。”苏清漪低声说着,把丸子塞进嘴里,“既然他们这么想请神,那我就帮他们把场面搞得再大点。”
夜风卷起几片枯叶。
柳娘一行人把那口要命的假鼎装上一辆运粪车,吱吱呀呀的朝着城外驶去。
车轮碾过青石板,留下一道浑浊的水印。
方向正是城郊的废弃庵堂,水月庵。
听说那里风水极阴,适合布阵。
苏清漪拍了拍手上的灰,身形像猫一样消失在夜色里。
如果她没记错,水月庵底下正好压着京城沼气池的排气口。
一口会爆炸的鼎,再加上沼气……
那画面,想想就有点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