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像细密的冰碴子,顺着后颈领口往里钻,苏清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她心说,这剧本确实得改改,大冷天在皇陵搞深情对望,要是冻出个感冒,还得自己给自己开方子,药材钱也没处报销。
还没等她心里吐槽完,夜玄凌已收敛了那抹罕见的温柔,转过身,玄色披风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走吧,趁着天亮前,把该定的名分定死。”
苏清漪坐在回宫的马车上,胃里一阵阵泛酸。刚才折腾了大半夜,失血加上脱力,现在闻着车厢里淡淡的沉香味道,她只想回百草堂抱着枕头大睡三天。
她摸了摸腰间那块药监正卿玉印,触感冰凉。当初写这段的时候,她只想着给女主叠Buff,却忘了这种官服的领子勒得人嗓子疼。
御书房内,烛火跳动。
年少的皇帝坐在龙椅上,眼眶底下压着一抹青色,显然是被夜玄凌从被窝里强行拎出来的。他看着苏清漪递上去的玉简名单,手指微微发颤。
“众卿……没意见吧?”小皇帝声音有些虚。
跪在下首的礼部尚书顾维庸,那张老脸在烛火下阴晴不定。他盯着苏清漪那双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心里暗恨,这女人命硬。
“臣等……遵旨。”
顾维庸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从磨盘里挤出来的。
随着太监一声尖细的宣旨,苏清漪的身份正式从“药商嫡女”跃升成了正三品“药监正卿”。统领全国医鉴司分支,官办“全民药局”的红头文件,就这样在半明半暗的晨曦中盖上了玉玺。
苏清漪感觉手中的委任状沉甸甸的,不仅是权力的重量,更是白花花的银子在召唤。她嘴角刚要勾起一丝微笑,一旁的顾维庸突然开口了。
“苏正卿,既然您已是朝廷重臣,那提纯青霉素的‘神农秘法’,是否也该收归内务府了?”
顾维庸一脸“我是为国着想”的神色,带头跪了下去,老泪纵横。
“此乃造福苍生之术,若只存在于苏家药行,万一出个什么差池,岂非天下之失?臣请陛下,命苏正卿献出秘方,归档秘库!”
苏清漪在心里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来了,这就开始了。这套路她熟啊,IP资产国有化,美其名曰大义,实则想把她的财路和底牌一锅端。
她感觉到夜玄凌那道锐利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苏正卿,你怎么说?”夜玄凌的声音不辨喜怒。
苏清漪长叹一口气,做出一副忍痛割爱的凄凉表情。
“顾大人说得对,医者仁心,秘方既然能救世,下官怎敢私藏?”
她从系统空间里迅速锁定了一瓶强氧化剂,趁着低头从袖兜掏东西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将其涂抹在了一叠早已准备好的空白样册边缘。
“这是样稿,请大人过目。”
苏清漪双手呈上一本厚厚的书册。顾维庸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伸手就接了过去。他迫不及待地翻开封皮,指尖划过那看似写满墨迹的纸张。
然而,就在他翻到第三页的瞬间,那原本干燥的纸张接触到空气中的氧气,突然毫无征兆地冒出一股刺鼻的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