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凌没问为什么,手腕一抖,那柄名为“破军”的黑金短剑便在空中挽出一个利落的剑花,倒转剑柄递到了苏清漪掌心。
剑身入手沉重,带着杀伐兵器的寒意。
苏清漪没有握住剑柄,而是用手指扣住剑脊,闭上一只眼,视线与剑尖平行,对准了养心殿内库那扇雕刻着九龙戏珠的铜门。
根据脑海中那张来自《青囊残卷》的红外结构图,这扇重达千斤,号称非皇室血脉不可开启的断龙门,原来是利用液压和杠杆原理设计的物理锁。
所谓的龙气感应,只是用特定频率的震动来触发内部的水银配重。
“当——”
苏清漪手起剑落,用剑锷最厚实的部分,狠狠的敲击在门扇右下角那只不起眼的铜狮子眼睛上。
这一击力道不大,却像是敲在了某种韵律的节点上。
铜门内部传出一连串沉闷的“咔咔”声。
紧接着,那严丝合缝的门缝里喷出一股积压多年的陈旧气流,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两扇铜门向内缓缓滑开。
林公公眼皮一翻,这一晚上受的刺激超过了他职业生涯的总和,身子一软,终于如愿以偿的晕了过去。
“看来物理学在任何时代都是硬通货。”苏清漪随手将短剑抛回给夜玄凌,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内库里没有点灯,只有从门缝透进去的月光,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这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排排森冷的红木架子,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密封匣子。
苏清漪的目光没有在那些写着前朝玉玺或免死金牌的盒子上停留,系统雷达的锁定红点直接指向了密室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放着一只不起眼的寒铁箱,箱体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周围的温度明显比别处低了好几度。
“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夜玄凌举着火折子跟上来,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难得透出一丝惊疑,“这是先皇临终前,特意嘱咐要用万年玄冰镇守的锁命之物。除了父皇,当年只有那个男人碰过。”
苏清漪没接话,她从怀里掏出一双医用橡胶手套戴上——这是刚才从系统顺手兑换的。
寒铁箱没有锁,那层厚厚的冰霜就是封印。
她抽出手术刀,沿着箱盖缝隙熟练的划了一圈,像是切开一块冷冻多年的牛排。
手腕猛的发力一撬,“啪”的一声脆响,箱盖弹开。
一股白色的冷气涌出,待雾气散去,苏清漪看着箱底那样东西,瞳孔微微放大,即便早有准备,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块淡黄色的半透明石蜡。
而在石蜡的中心,封存着一支闪烁着冷冽银光的物体。
316L医用不锈钢管身,精密的刻度线,以及末端那个标志性的鲁尔锁扣接口。
一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工业流水线产出的现代注射器。
“果然。”苏清漪低声喃喃,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她伸手将那块石蜡取了出来,指尖触碰到那冰冷外壳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高维文明产物!正在建立数据链接……”
“警告:检测到残留的意识波段,强制同步开启。”
苏清漪眼前一黑,养心殿的景象瞬间破碎。
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正以一种上帝视角飘在半空中。
场景还是那个阴森的皇陵地下祭坛,但时间似乎倒退了十几年。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她,疯狂的在一堆瓶瓶罐罐间忙碌。
虽然只是个背影,但苏清漪这具身体的血脉却产生了一种悸动——那是原主对父亲苏震的记忆共鸣。
苏震手里正拿着那支不锈钢注射器。
他满头大汗,眼神里透着一股偏执,正小心翼翼的将一种淡蓝色的液体推进一个琉璃器皿中。
那器皿里装着的,是一只正在扭曲的银色蚕虫。
“只要能稳定这最后的一组碱基对……只要能让基因锁闭合……”
苏震的声音沙哑,带着偏执的颤抖,“大靖皇室这该死的寄生诅咒就能终结!没人需要再为了那个所谓长生去填命!”
他猛的推动活塞。
预想中的融合没有发生。
那只银色蚕虫在接触到药液的瞬间,身体瞬间膨胀成原本的三倍大,银白色的表皮炸裂开来,喷溅出黑色的毒血。
“不……不对!纯度不够!该死的手工提纯根本达不到99.9%!”